竟将他这小小的、僭越的举动,如此郑重地放在心上。
不仅没有责罚,还如此兴师动众。
她说,“日日欣赏。”
她连他这点细微的喜好和瞬间的脆弱都看在眼里,并用这种近乎浪漫的方式回应了他。
如玉依旧是那副恭谨却疏离的姿态:“顾公子,殿下吩咐,这梅树以后就归您照看。若养死了,唯您是问。”
语气平淡,内容却带着一丝只有顾文澜能体会到的、近乎亲昵的调侃。
顾文澜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猛地一缩,随即涌上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暖流。
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最终只是朝着公主府主殿的方向,深深一揖,久久没有直起身。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这一刻,什么委屈,什么痛苦,什么“玩物”
的自卑,似乎都被这株隆重移栽过来的梅树驱散了。
顾文澜心中充溢着甜蜜,眼睛就像宝石一般清澈明亮。
就在腊梅栽好,如玉等人退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一名小内侍端着托盘来到了醉花居。这一次,他径直走向了韩方圆的房间。
托盘上放着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古玩,而是一套文房四宝。
但细看之下,那砚是上好的端溪老坑石,触手温润;
那笔是特制的紫狼毫,劲健有力;
那墨锭泛着清冷的光泽,是御制“朱华阁”
的极品松烟墨;
就连那叠宣纸,也是带着暗纹的澄心堂纸。
小内侍垂道:“韩公子,殿下说,查案劳心,文器亦需称手。此套文具,乃殿下私藏,望韩公子能以此利刃,剖开迷雾,早见真章。”
韩方圆愣住了。
方才的嫉妒和愤懑还未平息,这突如其来的、极其务实又无比珍贵的赏赐,像一盆温度刚好的水,浇得他心头滋味难辨。
这赏赐,不像给顾文澜的那般风花雪月,却更贴合他“总责”
的身份。
仿佛在告诉他:你与他们不同,你是我倚重的干才,我给你的,是能助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学生……谢殿下厚赐!”
韩方圆郑重行礼,双手接过托盘,感觉那沉甸甸的分量。
心下暗暗誓,他必须做得更好,才能对得起这份“高档工具”
。
才能……
最终将那个仅仅得到“玩物”
般宠爱的顾文澜,彻底比下去!
当他沉浸在被长公主厚爱有加时,三位官员也得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只是档次稍微差些。
这是官窑的“精品”
,而非长公主的“私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