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宁心里“咯噔”
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官袍——这正是侯爷交代的另一桩事,怎么偏偏撞上了?
他硬着头皮应:“是。”
杨千月勾唇一笑,语调慵懒,指尖轻点扶手,出“嘟嘟嘟”
的声响。
“长得倒是都挺不错的。走近些,让本宫瞧瞧。报上名来,说说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怎么进的大理寺。”
五名书生面露羞赧愤懑之色,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位面容清俊、有几分桀骜的青年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却难掩其紧张。
“学生林文澜,祖籍杭州。家父乃当地乡绅,家中略有薄产。学生与几位同窗。。。。。只是在酒楼议论了几句朝中之事,绝无辱骂圣上之意。请殿下明鉴。”
另一名气质更为沉稳、风度翩翩的青年也随之开口:“学生韩方圆,乃林兄同窗。我等当日所言,无非忧心国事,感慨时局艰难。或有激愤之词,却往往不敢非议君父。‘辱骂’之名,学生不敢受!”
其他三人当即附和。
杨千月没接话,只盯着孙策宁苍白的脸——韩方圆这名字耳熟,分明是原着里的关键人物,想来就是李泽厚要“关照”
的人。
她忽然侧过脸,语气带着嘲弄:“就你们几个,也敢妄议朝政?”
话锋猛地转向孙策宁,指尖在紫檀扶手上敲得更响,在静堂里格外刺耳:“孙大人,他们到底妄议了什么,值得你把人关进大理寺?说来听听。”
孙策宁被这一问,心又提了起来,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官袍下摆,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孙策宁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攥着官袍的手都在抖。
“妄议”
本是编的由头,侯爷只让他扣住韩方圆,哪有具体内容?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开口:“殿、殿下,无非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说‘赋税过重’‘边患未平’,还、还痛斥殿下、殿下……”
说到最后,他头垂得更低,声音含糊不清,“此乃大不敬!”
孙策宁哪敢触眉头,垂着眸子,吞吞吐吐,含糊不清,“此等言论,已是大不敬!”
“赋税过重?边患未平?”
杨千月重复着这几个字,被气笑了,指着书生们说道:
“孙大人没冤枉你们!该打!皇上刚颁布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徭役。派出长孙大将军北征突厥。这些你们难道都没听说?”
韩方圆闻言非但没慌,反而抬眸直视杨千月,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
“殿下,学生自然听说过圣上的仁政与大将军的北伐——可学生家乡杭州,上月仍有差役催缴旧年欠赋,百姓卖儿鬻女才凑够数目;至于北征,学生在酒楼曾遇过长孙将军麾下的伤兵,他说早春的粮饷至今迟迟未,将士们都没钱给家人们过年,军心动荡……”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炭的噼啪声。孙策宁脸色“唰”
地白了,忙喝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