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感觉自己反而释怀了,就莞尔一笑道:“曹公,如果您本意如此,那我们唯有尊重。”
曹雪芹点点头,“三姑娘内心纯善,善解人意,真是千古难得。”
“曹公,您过奖了。”
灵儿轻轻摇头,“也许有所遗憾,可我只是做了世人最应该做的事儿。”
静静看她,曹雪芹点点头。
这时。
灵儿逐渐缓了过来,轻拍史湘云后背,道:“光你自己表达了,难道忘了你红云哥哥吗?”
“哦。”
听闻,史湘云缓缓情绪,赶紧回头领过红云公子,泪水中挤出笑容道:“曹公,这是我红云哥哥,也就是宝玉。”
四目对视,曹雪芹和红云公子却都惊呆了……
手颤巍巍抬起,曹雪芹步履蹒跚走到红云公子面前,轻抚他皎月般光洁面颊,泪水横流道:“你不单是宝玉,更是我自己。”
红云公子泪水无声而落,轻声道:“我感觉我见过你,难道……你就是江南甄家甄宝玉?”
“是啊。”
曹雪芹点点头,“你果然聪慧,甄宝玉就是俗世中的我自己,所以他家被抄的最早。而我也是很小时就被抄了家。最后,我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穷困潦倒中度过的。我曾做过风筝也卖过字画,可打酒钱却还是要经常赊账,家里人也一起跟着我天天喝粥。”
“那我们什么关系?”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来自的太虚幻境是梦,你去往的温柔乡富贵地也是梦,这无非就是梦的不同境界,以及梦中梦。”
这时,红云公子呆呆道:“没准等我们醒了,现现在也是梦。”
“是啊。”
红云公子一拜,道:“这么说来,你我互为镜像?却为何能在这永存时空中相遇?”
听闻,曹雪芹思忖片刻道:“这要感谢太上道祖广济天下,他念我灵魂富足,才识广博,还创作《红楼梦》被世间无数人阅读和深思,间接增加了我的功德。”
“曹公,”
红云公子泪水漱漱而下,“多少年来,我一直试图去理解你,可却一直理解不了。”
曹雪芹微微摇头:“理解不了就不要再去理解,你我本都不能入儒家法眼,何必妄自挣扎,徒增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