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其二十七
李白
燕赵有秀色,绮楼青云端。
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
纤手怨玉琴,清晨起长叹。
焉得偶君子,共乘双飞鸾。
赏析:
李白的《古风·其二十七》以美人自喻,将怀才不遇的愤懑与对理想的渴求,藏在绮丽而感伤的笔触里,读来既见风华,亦含悲戚。
开篇“燕赵有秀色,绮楼青云端”
,先铺出一幅高华之景。“秀色”
点明美人(实则诗人自况)的出众,“绮楼青云端”
则以楼阁的高耸,暗喻其才华与志向的高远。这不仅是写美人居处不凡,更是诗人对自身价值的肯定——如他笔下“天生我材必有用”
的自信,即便身处低位,也难掩锋芒。
“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转而描摹美人之美。“皎月”
喻其清辉,“倾城”
显其影响力,看似写容貌,实则是在说才华与魅力:诗人的文才如“皎月”
照世,其诗名足以“倾城”
,这是他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带着少年般的骄傲。
可笔锋一转,“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
,陡然跌入感伤。美人的忧虑,何尝不是诗人的心事?“碧草晚”
是时光催逼,“秋风寒”
是现实凉薄。李白一生渴望建功立业,却总被“赐金放还”
,在官场边缘辗转,他怕的不是岁月流逝,而是怕一身才学最终“坐老青云端”
,像美人空对秋风,徒留悲戚。
“纤手怨玉琴,清晨起长叹”
,将这份忧虑写得更细。“怨”
字藏着多少不甘——不是怨命运不公,而是怨“玉琴”
(才华)无人能懂,怨一腔热忱遇不上知音。“长叹”
则是理想与现实碰撞后的无力,如他在《行路难》中“停杯投箸不能食”
的茫然,英雄有泪,却只能向清晨倾诉。
末句“焉得偶君子,共乘双飞鸾”
,终于道出心底的渴望。“君子”
是理想中的明主,“双飞鸾”
是君臣相得的愿景,像他追慕的谢安、张良,既能施展抱负,又能与君主相知相得。这不是卑微的乞求,而是对“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的期待——他愿以才华辅君,君亦能以信任托他,共谱盛世华章。
全诗以美人起,以渴求终,看似写男女之情,实则字字是壮志与愁肠。美人的“艳”
与“怨”
,对应着诗人的“狂”
与“伤”
;美人的“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