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姐。”
“嗯?”
“刘建国他——”
她顿了顿,“他以前是不是被人伤过?”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她说,“就是感觉,他看人的眼神,有时候特别深,特别远,像是穿过你在看另一个人。”
我没说话。
她走了。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想了很久很久。
刘建国的事,我是知道的。
他刚来单位那会儿,才三十岁,离婚不到一年。据说前妻是他大学同学,两个人谈了四年恋爱,结婚三年,最后以离婚收场。离婚的原因,没人说得清楚。有人说是因为他前妻嫌他没本事,赚不到钱。有人说是因为他前妻跟别人好上了。还有人说,是他前妻想要孩子,他不要,两个人就掰了。
刘建国从来不提这些事。
别人问起来,他就笑笑,说“缘分尽了”
,然后岔开话题。
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放下了。
有一次,单位聚餐,他喝多了,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凑近了听,听见他说: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后来我送他回家,在他钱包里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清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我们结婚啦。
那是他前妻。
他离婚快八年了,还留着那张照片。
我当时想,这个男人,真是个痴情种。
现在我知道了,痴情的人,一旦被伤透了,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周媛那天之后,真的开始筹钱。
她找家里要了五万,找朋友借了三万,又从银行贷款五万。我去帮她办了担保,看着她把十三万整整齐齐地打进刘建国的账户。
“钱还了。”
她给我微信。
“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
她说,“就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来一条:
“田姐,你说他还会理我吗?”
我想了想,回她:
“不知道。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等他理你,是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