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在修车厂呢,晚上回来我让他给你打。
晚上,他真的打来了。
“姐,听说你怀孕了?”
“嗯。”
“那你得好好吃饭,别饿着我外甥。”
“你怎么知道是外甥?”
“外甥女也行。”
他说,“都一样。”
我笑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还没隆起的肚子。
忽然想,这孩子以后,也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如果有,他们也会像我和晓峰这样吗?
会吵架,会打架,也会在对方最难的时候,递上一根金条。
四年后。
我带着孩子回老家过年。
儿子三岁半,正是最闹腾的年纪。一进院子就到处跑,鸡都让他撵得满院飞。
晓峰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叫舅舅。”
我说。
儿子躲在我腿后面,偷偷看他。
晓峰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糖。
“叫舅舅就给你。”
儿子看看糖,又看看他,小声叫了一句:“舅舅。”
晓峰笑了,把糖塞给他,一把抱起来。
“走,舅舅带你去看猪。”
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跟在我后面,喊“姐,等等我”
。
晚上,儿子睡着了,我和晓峰坐在院子里。
“这几年咋样?”
我问他。
“还行。”
他说,“修车厂现在是我承包了,比以前挣得多点。”
“找对象了吗?”
他笑笑,没说话。
“你也不小了。”
“姐,你咋跟我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