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孟屿当先一步,忍着浑身粘腻的不适感,率先钻了下去。大力紧随其后。
管道很短,几乎是垂直向下滑了三四米,脚就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砰!砰!
两人一前一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片……冰凉光滑的瓷砖地板上。
头顶的管道口自动闭合,隔绝了上方那个充满劣质“血浆”
的噩梦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
惨白的、晃眼的led灯光线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是熟悉的中央空调冷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一个极其宽敞、空无一人的……商场地下车库出口通道?
光滑的白色瓷砖墙壁,明亮的顶灯,指示出口的绿色发光箭头,以及前方不远处那扇紧闭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消防通道铁门?
铁门旁边,还立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戴着大盖帽的……塑料模特?模特脸上挂着标准的、僵硬的“微笑”
。
一切都正常得诡异。
“结……结束了?”
大力坐在地上,还有点懵,一身湿透的、糊满暗红粘稠“血浆”
的嫁衣贴在身上,沉重冰冷,凤冠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孟屿也好不到哪去。一身粗麻丧服被“血浆”
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右手上大力包扎的布条也染成了暗红色,还在隐隐作痛。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牵扯到后背的撞伤,闷哼了一声。
“孟老师!”
大力立刻爬过去扶他,也顾不上自己一身脏污,小手紧张地在他后背摸索,“撞到哪儿了?疼不疼?”
“死不了。”
孟屿咬着牙,借着她的力站起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片过于“正常”
的空间。那扇消防门,那个塑料保安……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就在这时!
“嗷——!!!”
“悠悠!抓紧我!水!水冲过来了!!”
“救命啊!”
“曾小贤!你他妈再敢抓老娘裙子我就把你第三条腿踹断!”
“一菲救命啊——!!!”
一阵惊天动地的混乱声响,伴随着哗啦啦的巨大水声,猛地从他们旁边另一面光滑的白瓷砖墙壁后传来!
仿佛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上演一场惊涛骇浪!
紧接着!
砰!砰!砰!砰!
那面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白瓷砖墙壁,猛地向内凹陷,然后像旋转门一样,哗啦一下转开!
四道湿漉漉、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影,伴随着巨大的惯性,尖叫着、翻滚着、叠罗汉般狠狠摔在了孟屿和大力面前的瓷砖地板上!
正是胡一菲、唐悠悠、关谷神奇和曾小贤。
胡一菲在最上面,那条火红的长裙湿透紧贴,头发凌乱,一脸煞气,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不知道从哪儿掰下来的塑料水管?
唐悠悠被她压在身下,呛得直咳嗽,粉紫色的运动背心短裙滴滴答答淌着水。
关谷神奇眼镜歪在一边,镜片碎了一块,整个人趴在地上,还在徒劳地划水:“我再也不来了!!”
最底下是曾小贤,充当了完美的人肉垫子,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发出痛苦的呻吟:“贤哥的腰……贤哥的肋骨……贤哥英俊的脸……”
在他们身后,那面旋转的墙壁缓缓合拢,缝隙里最后涌出一大滩浑浊的、带着消毒水味的积水,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胡一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撑着地面,利落地从人堆上翻身下来,目光扫过同样一身狼藉、如同刚从血浆池里爬出来的孟屿和大力,再看看自己这边四个刚从水牢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柳眉倒竖,杀气腾腾:
“这他妈什么破地方?!老娘花了钱是来玩命的吗?!老板呢?!给老娘滚出来!!!”
她的咆哮在空旷的车库通道里回荡,震得顶灯都似乎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