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机关会在哪?”
大力的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恐惧让她有些乱了方寸,她徒劳地用手拍打着旁边冰冷的石壁,“停下!快停下啊!”
“冷静!”
孟屿低喝一声,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隔绝开那令人作呕的血池和不断上涨的绝望,“看上面!”
他的手电光猛地定格在头顶洞口边缘,一块微微凸起的、颜色略深的石砖上!石砖表面似乎刻着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青苔覆盖的……类似秤砣的图案?
“秤砣……平衡?”
大力瞬间抓住了关键,“阴阳失衡的惩罚……需要重新找回平衡?”
“试试!”
孟屿当机立断。他松开搂着大力的手,忍着右手的剧痛,用左手手电照着,右手高高举起,试图去够那块凸起的石砖!
距离不够!还差至少半臂的距离!
血池已经漫过了脚踝!冰冷粘稠的液体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缠绕上来!
“踩着我!”
孟屿毫不犹豫,猛地半蹲下去,用没受伤的左肩顶住大力,“快!”
“孟屿!你的手……”
“别废话!快!”
大力咬紧下唇,不再犹豫。她脱下那双早已被血水浸透的绣鞋,赤着脚,踩上孟屿坚实宽厚的左肩。
孟屿闷哼一声,受伤的右手死死抵住湿滑的石壁借力,左肩猛地发力,稳稳地将大力向上托起。
“够到了!”
大力纤细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块冰凉的凸起石砖!
她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向内按去。
咔哒!
一声清晰的机括声响起!
脚下那缓慢上涨的血池,猛地一顿!
上涨……停止了。
然而,还没等两人松一口气。
头顶那扇紧闭的黑色门板(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突然发出“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
那厚重的黑色门板,竟然如同一块巨大的铡刀,带着沉重的风声,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下压来!
目标——正是下方血池中,叠在一起的两人!
“卧槽——!!!”
曾小贤的破锣嗓子在死寂的血池竖井里炸开,带着能把人天灵盖掀飞的惊恐!
那感觉就像在坟头蹦迪蹦到一半,发现dj是阎王爷本人!
头顶,那块沉黑厚重的“铡刀”
门板,带着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裹着阴风,不紧不慢地往下压!
速度不快,但那股子“老子今天就是要拍死你们俩小苍蝇”
的压迫感,简直让人膀胱告急!
孟屿脑子里那根叫“理智”
的弦“啪”
地一声,断了。
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在门板阴影笼罩下来的前一秒,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拎小鸡崽儿似的,猛地将还踩在他肩上、刚刚按停了血池上涨的大力拦腰抄了下来!
“抱紧!”
嘶哑的吼声刚落,孟屿抱着大力,身体如同被压紧的弹簧猛地释放,朝着竖井唯一看起来有点“软”
的方向——那片刚刚停止上涨、还飘着可疑“肉块”
的暗红粘稠液体——狠狠侧扑过去!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冰冷、粘稠、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液体瞬间包裹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