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啊,咱这就出发!
酒店离机场不远,四十来分钟就到。”
车子驶出机场,融入车流。
窗外的景象与南方截然不同。
路边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枝干上覆盖着未化的积雪。
大地一片素白,远处低矮的房屋顶上也积着厚厚的雪,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白烟。
空气清冽干净,带着一种凛冽的、属于北方的旷远气息。
“怎么样,这雪景?”
陈峰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介绍,“这才哪到哪,等到了山里,那雪才叫厚!
一脚下去,能没到大腿根儿!”
大力好奇地贴着车窗看,眼睛亮亮的:“目测道路积雪厚度平均5-8厘米,路政部门除雪效率较高,交通未受显着影响。
远处林带积雪目测超过20厘米,符合山地降雪累积特征。”
她像在进行实地观测记录。
“哈哈!”
陈峰被逗得大笑,“弟妹,你这比我们气象站的观测员还专业!”
他想起什么,从副驾驶座底下拖出两个鼓鼓囊囊的、沾着雪泥的袋子,“喏,答应你们的!
两双顶级雪地靴,加厚的,里面带毛!
还有雪套!
都是好牌子,保证你们在雪地里撒欢儿打滚儿都不冻脚!”
孟屿接过袋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双看起来就非常厚实保暖的雪地靴,尺码正好是他们俩的。
“谢了老陈!
帮大忙了!”
他拿出一双女款的递给大力,“试试?”
大力接过来。
靴子入手很沉,外层是防水耐磨的材质,内里是厚厚的、毛茸茸的绒毛。
她脱下自己的短靴,把脚伸进去。
瞬间,一种被温暖柔软彻底包裹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舒服得她轻轻“唔”
了一声。
“保暖系数……优秀。”
她给出了高度评价,小脚在宽大厚实的靴子里动了动,感觉像踩在云朵里。
“那必须的!”
陈峰得意地说,“还有雪套,套在裤腿外面,防止雪灌进去。
等你们上山的时候再穿。”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天色渐暗,路边的灯光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车厢里暖意融融,弥漫着新车皮革的味道和淡淡的雪地靴新品的橡胶味。
陈峰打开了车载音响,流淌出舒缓的轻音乐。
孟屿帮大力把脱下的短靴收好,又把她换下来的手套和耳罩放进背包侧袋。
他靠回椅背,侧头看着身边的大力。
她正低头研究着那双巨大的雪地靴,手指好奇地戳着内里厚厚的绒毛,鼻尖还带着冻过的微红,眼神专注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新奇。
孟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大力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已经暖和过来了,软软的。
大力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他,然后继续低头研究她的新装备,嘴角却悄悄地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车子最终稳稳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酒店门前。
酒店外墙是沉稳的石材与深色木材的结合,在厚厚的积雪覆盖下,显得格外敦实温暖,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明亮柔和的光。
“到了!”
陈峰利落地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咱东北的酒店,暖气绝对足!
进去就跟春天似的。”
他跳下车,动作麻利地帮他们把行李从后备箱卸下来。
孟屿也下了车,冷风立刻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