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屿从背包里掏出筋膜枪,调到最低档,递给大力。
他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温度比阳光下的金属双杠要凉一些。
大力接过枪,在小腿肌肉上轻轻按压,眉头微微蹙起:“有点酸…不过很舒服。
孟屿,你上次说的‘延迟性肌肉酸痛’,是不是和筋膜枪的振动频率有关?”
“对,”
孟屿靠在双杠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伸手替她把滑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频率在30-50hz之间效果最佳,能有效缓解肌纤维微损伤。”
胡一菲看着这腻歪的一幕,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你们俩,练个拳都能秀恩爱?孟屿,赶紧过来!
继续练!
今天不把‘贴山靠’练会,别想走!”
“一菲姐,你这是嫉妒我有女朋友吧?”
孟屿笑着躲开,却在胡一菲瞪眼时立刻站好,“好好好,再来!
不过先说好了,一会儿请我和大力喝冰粉,我知道学校后门那家手搓冰粉,加两倍红糖!”
“喝你的西北风!”
胡一菲抬脚作势要踢,却在孟屿侧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赶紧练,练完我请。”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操场上的蝉鸣渐渐弱了下去。
大力坐在双杠上晃着腿,手里捧着孟屿递来的冰粉,红糖水在透明的碗里晃啊晃。
“孟屿,”
胡一菲咬着吸管,看着远处的火烧云,“你那八极拳,真该好好练练了。
下次再被我一招制住,丢的可是我们公寓的脸。”
“知道了,一菲姐。”
孟屿嘴上应着,却在低头时,看见大力碗里的冰块快化完了,伸手把自己碗里的冰块拨了两块过去。
大力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勺子偷偷舀了口他碗里的糍粑。
孟屿假装没看见,却在她咬到红糖颗粒时,递过去一张纸巾。
胡一菲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却在低头喝冰粉时,嘴角也微微上扬。
夏日的风卷着远处的铃声吹来,操场边的老梧桐叶沙沙作响。
三个身影坐在双杠上,冰粉碗里的凉气混着蝉鸣,把这个炎热的下午泡得清凉又柔软。
“大力,小屿。
明天跟我去一趟跆拳道社,我需要找几个托。”
胡一菲把冰粉喝完扔到一边:“学校让我带一下跆拳道社,老社长退休了。”
“好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向师父学习跆拳道。”
诸葛大力把自己没吃完的冰粉递给孟屿:“原本想学屿哥的八极拳,但是需要底子。”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回家。”
………
第二天晚上,曾小贤和秦羽墨正在客厅看《动物世界》。
胡一菲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箱跆拳道服。
“一菲,你抱着一堆睡袍干什么?”
秦羽墨拿着遥控器正在调音量。
“这叫跆拳道服,跟睡袍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曾小贤敏锐的看到胡一菲有些疲惫。
“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今天看到了什么样的场景。”
胡一菲捏了捏三叉神经。
室内两个男生穿着休闲西装在下围棋,女生穿着裙子在跳皮筋,一对情侣在接吻,旁边画家在画画,还有几个男生互相扔纸团。
诸葛大力有些懵的看着胡一菲,眼里满是询问“这里真的是跆拳道社?”
“请问这里是跆拳道社吗?”
胡一菲提高声音。
众人停了一秒钟,所有人点头,又继续玩自己的。
终于,社长过来,笑嘻嘻地说:“老师?我是社长,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