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新裤子!”
“曾老师!
趴下!
找掩体!
不是那边!
那是死路!
我靠!”
吕子乔的声音也带上了气急败坏,“别冲那么猛!
……哎哟!
谁打我头盔?!
震死老子了!
曾小贤你人呢?!”
“我…我在这个桶后面…桶好像漏了…里面是啥?黏糊糊的?呕……”
曾小贤的声音透着绝望。
外面枪声、叫喊声、彩弹爆裂声、以及两人互相埋怨的“战术交流”
乱成一锅粥,简直是一场灾难级别的遭遇战。
与他们那边的“惨烈”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孟屿和大力藏身的这个小三角区。
这里意外的安静,只有外面隐约的喧嚣和两人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伪装网的破洞,在孟屿沾了点彩弹污渍的战术背心上投下光斑。
孟屿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范围后,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大力。
她也正看着他,护目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刚才的小跑和紧张,脸颊微微泛红,小巧的鼻尖上沁出一点细汗。
宽大的迷彩外套袖口下,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彩弹枪的握把,指节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新奇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分析欲。
“他们…打得挺热闹。”
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嗯。”
大力点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分析,“老布的战术意图过于明显,曾老师的随机应变能力…有待提高。
而且,这个场地有很多视觉陷阱,刚才那个看起来像通道的地方,其实是死胡同。”
“观察力满分。”
孟屿忍不住笑了,看着她认真分析战场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劲烟消云散了,只剩下眼前这个穿着不合身迷彩服、眼神却清澈专注的女孩。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股清泉。
外面的喧嚣似乎被隔绝了。
孟屿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合的、带着自然红润的唇瓣上。
护目镜的带子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压出浅浅的印痕。
一种强烈的、想要亲近她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轻轻摘掉了自己一只手上的战术手套(彩弹场要求戴的薄款露指手套),指腹带着薄茧,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隔着护目镜的带子,拇指蹭了蹭那道浅浅的压痕。
大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快速扇动了几下,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惊讶和询问,但没有躲闪。
孟屿没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空间本就狭小,两人几乎是呼吸相闻。
他另一只手还端着枪,手臂却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侧,将她更近地、小心翼翼地圈向自己,避开她身上的装备。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隔着两人透明的护目镜,轻轻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一个带着硝烟尘土气息、笨拙又无比珍视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
但分开时,孟屿清晰地看到大力护目镜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漾开了一层明亮的光彩,像投入石子的湖面,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
“孟屿…”
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有点软,带着点被突袭的小小嗔怪,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被温柔击中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