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爹他……”
宋启山半蹲在一旁,言语急切地询问着自己父亲的情况。
宋铁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下面……下面的东西……太猛了……这……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遇到……”
宋启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把握住宋铁峰的胳膊,“那……那我爹……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铁峰摇了摇头,“应该还在和那东西纠缠着,我被那立尸用头缠住,险些丧命,若非你爹和其他弟兄们拼死相救,你二叔我啊,现在已经是这河里的养料了。”
宋启山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过在水下会十分危险,但没有想到这次的情况竟然如此严峻,难怪父亲和几位叔叔在水下这么长时间不见动静,原来是和那玩意斗在了一起。
转身他就从筏后拿出探尸爪,戴好护目镜想下水帮父亲,却被宋铁峰一把拉住。
“你小子要做什么?”
“我得去帮我爹,水下情况这么复杂,我爹和您都难以招架,多个人不是多个帮手嘛。”
“你给我站那!”
宋铁峰看着走到垡头的宋启山,怒喝一声,“你爹下水前怎么和你说得,让你在筏上看好小乖,咱们家就这一根独苗,他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
“可……”
宋启山被二叔呵斥在当场,一时间语无伦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和几位叔叔在下面……”
宋铁峰此刻也缓了过来,长舒一口气后,站起身,从他手中将探尸爪拿了过来,背在自己身上,“你小子好好听你爹的话,看着小河,下面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和你无关,如果一会儿生什么意外,你切记带着小河赶紧往上游划。”
说罢,他最后看了宋启山一眼,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宋启山当时无法读懂的东西,转身一头钻进了水里。
宋启山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长刀,死死攥紧,一双眼眸死死盯着那片水域,同时将儿子宋河紧紧揽在怀里,眼中尽是宠溺的神色,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这是父亲和二叔临走前给自己的重托。
他猛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与害怕,只有作为父亲的责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那片水域也一直处在平静的状态下,宋启山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稍微松了口气,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他自幼随父亲出活,一般情况下,这么久的时间水面上没有一点动静,说明是安全的,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看着怀中的宋河,笑眯眯地说着:“小乖,咱们一起等爷爷和二爷爷他们回来。”
宋河歪着自己的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爹,爷爷他们已经做完事情了吗?”
“是啊,按咱们沉沙坞的惯例来说,爷爷他们现在应该是正在从水里返回的过程中,咱们耐心地在这里等着就行。”
宋启山摸了摸宋河的头,看着前面那片水域,心中生出无尽感慨,沉沙坞做得活便是与这河,与河底的死尸打交道,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每次能够安全返回便是对家人和自己最好的答复。
就在宋启山和儿子耐心等待他们回来的时候。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水下传来,整个河面生了剧烈地震动,两人脚下的木筏兀地随着震颤而摇晃不止。
宋启山赶紧将宋河搂在怀里,手中的长刀横在身前,眼神中满是担忧地看着那片水域。
只见在宋铁山和女尸搏斗的那片区域,水面上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直叫宋启山看着揪心。
紧接着,水包猛然破裂,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鬼门漩这个狭长的地带响起,将两岸土坡上的树林震得簌簌作响,河岸边夯土垒成的堤坝,土块崩裂,纷纷落在水里。
“爹,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爷爷,爷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