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东西直接弄上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邪祟,竟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弄这样的把戏。”
青莲当即立断,看着撑船的老孙头,“孙叔,船上可有绳子和重物?越长越好。”
老孙头虽然被吓得够呛,但看到这两个道士如此镇静,便也强打着精神,在船舱的一堆杂物中翻找着。
“有……道长,小老儿我找到一根用来捆绑渔网用的麻绳,很长。”
说着,便从那一堆杂物中抽出来一根长约近二十米的拇指粗的麻绳,“重物……重物……哦,对了,船上有个固定用得小铁锚,平日里河上浪头大,全靠这个拽着船呢。”
很快,老孙头就从船尾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锚拿了出来,青莲见状给虚阳递了个眼神,显然,老孙头一个人端着这个锚还是有些吃力的,便让虚阳过去搭把手。
很快,铁锚被系在了那根粗长的麻绳上。
青莲接过绳锚,几十斤的铁块在手里沉甸甸的,扯动着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还在咬着牙坚持着,目光死盯着王寡妇刚才站立的那片水域。
“为我护法,谨防下面那东西做出强烈抵抗,暂时以雷法封其周围,稍微阻挡它下拉的力量,我试着将它拽上来,见见这庐山真面目。”
青莲深吸一口气,将船锚在头顶高高举起,瞄准对面的那片水域,用力抛了出去。
噗通……
铁锚带着后面长长的绳子,精准地砸向了水面,溅起一片水花,迅沉入河底。
而虚阳则在一旁的船边上,口诵“玄帝摄鬼神咒”
:
“乾元大将,头戴三辰。披元象,真炁威灵。辅助大道,龟蛇合形。鼻如山岳,努目光明。牙如剑树,手把七星。天魔外道,鬼魅妖精。见吾为血,化作微尘。魁罡五气,是吾本身。遍天通地,大布乾坤。江河淮济,五岳之神。城隍社令,共听吾命。上帝有敕,救护群生。敢有小鬼,捉缚来呈。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从嘴里一句一句念出,虚阳右手的剑指顶端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随后他将手指探入水中。
那道金光向着河底下阴气散的位置直奔而去,在极短的时间内对阴气散的源头进行了全方位的包围,像一个牢笼一般将阴气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他扭头看向青莲,举起左手示意她可以了。
“孙叔,虚阳,帮忙!”
青莲大喝一声,立刻将绳子在自己胳膊上缠绕,将绳索绷紧,双臂力,猛地向后拖拽。
然后,绳子另一头传来的力量非常沉重,似乎水下有东西在与青莲对抗。
青莲重伤未愈,力量明显不够,虚阳还在源源不断向水下施法。
于是她在绳子绷紧的一瞬间,身体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栽进河里。
“我来。”
虚阳低吼一声,确定河底的阴气已被完全禁锢,便将手从水里抽出来,上前两步,双手从青莲手中接过绳子,紧紧抓住。
手背上青筋暴起,大臂肌肉贲起,右脚踩在船沿上,猛地用力。
浑浊的河水如同沸腾了一般,波浪翻涌,大量的泥沙从水底上被搅动了起来。
几人脚下的小船被巨大的拉力扯得左右摇摆,水花不停地拍打着船沿,甚至有河水已经漫上了船舱。
老孙头一下跌坐在船舱中,双臂紧紧贴着肋骨,十根指头死死抠着船沿,指头因为用力血色已经开始消散。
“道长……这……这下面有啥啊!”
“动了!”
两人都没有吭声,虚阳感觉着手中绳子力度的变化,水下传来的阻力似乎松动了一些,青莲见状忍着肩头传来的阵痛,将绳子后半段捆在自己腰上,双腿用力绷直,蹬在船身上。
哗啦……哗啦……
随着两个人的持续力,一个黑乎乎的浑身上下裹满了淤泥的人形东西,被铁锚勾住从水下的河床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带起大片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