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将事情说得很严重,目的就是为了让王寡妇能够主动提出帮他们做事。
果不其然,王寡妇在听到这一番话后,靠在墙根底呢喃:“我的幺儿怎么命这么苦啊,他才五岁就遭到这样的事情,这……这可让我这个当娘的怎么活啊。”
李富贵装出一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与老张头一唱一和,“那李木匠家不是有俩道士吗,你不是可以让他们帮你?”
看似出于好意的提醒,实际就是为了让王寡妇进入自己设计好的圈套中。
老张头抽了一口烟后,若有所思,“道士?什么道士?”
王寡妇急急忙忙地将自己这几日照顾青莲的事情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老张头听罢,也只是一直叹气,“翠花啊,翠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俩道士根本就没有真本事,尤其那个女道士,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自身都难保了,你指望他们能帮你?不过是两个行走江湖招摇撞骗的,你看看有福,不也是丢了魂,那道士把有福救回来了?没有吧,你……你怎么这么蠢呢!”
说完便背过身去,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猛地吸了几口烟。
王寡妇木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张……张叔,可……可我亲眼……”
“你亲眼什么你,那都是假象,你当时和俺说得时候,俺就想提醒你了,只不过看那两个外乡人并没有给村子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没有插手,谁知道……哎,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李富贵看着老张头的样子,自然也明白这是要趁着王寡妇心系自己幼子的急切心情,不能让她有过多的考虑,还得做出一副“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的模样,这样王寡妇才能心甘情愿为了孩子替他们做事。
“不……不能吧……”
王寡妇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已经非常微弱了,“青莲道长……她……他是有道行的……”
“有道行?呵呵呵……”
老张头猛地回头接过话头,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同情,“翠花啊,你这几日一直在有福家,有福现在跟个活死人有什么区别?然后再看看那个叫什么青莲的道士,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你还指望她?不是纯纯有病吗?”
“可……可我确实亲眼看到……”
王寡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办法,有福现在应该早就醒过来了,甚至,我现在怀疑,你家幺儿这事就是他们两个做下的!”
“不……不可能吧?”
王寡妇有些难以置信。
老张头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不可能,两个外乡人,不仅知根不知底的,人家凭什么帮助你?咱们村子的人啊,都是善良的,多少年了都没有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为什么那个臭道士来到村里,村里接二连三生这么多事,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这话戳中了王寡妇心里最深的恐惧,李有福那副丢了魂的痴傻呆样,那日滚滚天雷险些将村子夷为平地,青莲唤魂过程中身负重伤,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同时她也想起那日李木匠来寻自己说起家中住着道士,可以帮她为死去的丈夫做一场法事,让自己男人在下面过得好一些,可是……此刻听着老张头的说法,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难道……难道真的被骗了?
“张叔,他们和我说能让我男人在底下过得好一些,这……”
“你男人?你男人在下面受苦呢……”
老张头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你就想想,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让你男人在那边过得好一点,可能吗?更何况,现在你儿子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指望他们?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