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养尸地的环境。
随着她的步伐不断地在这里移动,她感觉到离坟包越近,那股子寒意就愈的严重,把头靠近坟包凸起的地方时,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头皮一阵麻,就连全身的骨头缝里都感觉有寒气在不断地往进钻。
“孙叔,这地方咋比刚刚还要冷啊?”
李木匠站在坟前几步远的地方浑身直打哆嗦。
老孙头咽了咽口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嘘……小点声,别影响了道长的挥。”
李木匠这才悻悻地低下头,再不言语。
青莲看了他俩一眼,淡淡地解释道:“因为这里是一片洼地,地势比旁边要低一些,再加上原先是池塘,底下有地下水,容易返潮,而且此地是老张头亲自挑选的养尸地,所以阴气聚集,你们上了年纪,阳气弱,所以才感觉到冷。”
听着青莲的解释,两个人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长须了一口气:“原来是阴气的原因啊,俺就说这地方怎么这样寒冷,跟腊月天一样。”
青莲没有再理会他俩,此时的她双脚并拢,脚后跟处紧紧贴合着坟包上的土,朝着正前方迈了几大步后,用力地在地上踩了踩。
而后蹲下身子,在地面上摸了一把,一股凉气顺着手掌进入身体,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厉害的阴气,这养尸地的范围竟然已经快半米了……”
青莲眉头紧锁,盯着地面上湿润的泥土,大致扫视了一圈,基本上可以断定,在这坟包方圆半米的距离里,阴气已经铺满了。
地下水蒸而来的水汽透不过土层,便在这表面形成了一层绝佳的“水膜”
,就如同孕妇肚子里的紫河车一样,将周遭的阴气、怨气、煞气通过水汽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坟堆处。
“这老张头,果然有两下子,倒是我小瞧他了,这块地方是一开始就挑好的,只不过那日正好是王秀云在河边洗衣服。”
青莲自顾自地在原地嘟囔着。
李木匠垫着脚扬起脖子看向她所处的方向,“孙叔,您看道长……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弹了,会不会有啥事啊?”
老孙头“啪”
地一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这小子,来之前都说了,一切听道长的,怎么,你小子比人家道长还懂得点这里的门道?”
李木匠挨了老孙头这一下,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小声嘀咕道:“俺……俺这不也是担心嘛……”
老孙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瞬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己的婆娘埋在那里,自己都害怕的要死,还畏手畏脚。
虽然老孙头自己也害怕,但是转念一想,如果青莲真的如她前言,能够将此事很好的解决了,自己这个村子就可以永远太平了,而自己也不用在河上看到那些沉在水中的尸体而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了。
两个人还在这边担心着青莲的安危。
而另一边,青莲已经站起身来,缓缓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放开自己的灵觉,用真气催动感官,以自身为罗盘,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气息。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坟头的位置慢慢往外渗,这是一股抑郁平常的气息,带着杀伐和滔天的恨意,冰冷刺骨,寒气逼人。
青莲赫然转身,再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能清晰地看到坟头上渐渐腾起的一股灰白色气体,这便是里面王秀云的怨气。
这怨气中带着憎恶痛恨,还有不甘与埋怨,而且,还带着一丝被活活困死在这里的绝望之气。
这股气死死地绕着坟包,不断地在坟包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青莲因为自身的阴阳眼,能够清晰地看到这股气息,但是旁边的老孙头和李木匠这种普通人,压根看不见,甚至于这股怨气一点点渗出,他们也感觉不到,只知道这地方愈的寒冷了许多。
在这股怨气的“核心”
深处,青莲捕捉到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嚓……嚓……嚓……
这声音非常的细小,青莲若非放开自己的灵觉,打开了天眼,以普通人的肉眼凡胎绝对感觉不到。
青莲向着坟头走了几步,侧着耳朵听去,这个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的指甲,在不断地剐蹭着木头。
青莲愕然,难道……是王秀云的尸体?
“李大哥,你家婆娘在下葬前有没有剪指甲?”
李木匠听到青莲的问话,突然有些愣住了,“什么?指甲?俺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把秀云捞上来以后,老张头来的第一时间,就把秀云放进棺材里了,至于有没有剪指甲,俺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