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嘴硬,但青莲从他的语气中明显感觉到,自己提到那坟的时候,老张头的气息已经乱了。
可见,他急了!
青莲见状,急忙就坡下驴,“是是是,前辈您道行高深,小辈学艺不精,看走眼了,贫道这就上来,还劳烦您拉一把,上去后马上就离开村子,绝不给您添麻烦。”
老张头看青莲服软了,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旁边还有老孙头和李木匠在,况且青莲是茅山弟子,一旦出什么意外,自己不好交代,随即与那二人一道抓紧绳索。
青莲也不再犹豫,眼下先出去才是重要的,便朝着上面喊道:“拉!”
井口的老孙头和李木匠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听到井底传出的喊声,扭头颤颤巍巍地看向老张头,眼神中满是畏惧之色。
“你们两个看我作甚,还不动手。”
老张头此刻不宜作,要保持自己在村中的人设,便呵斥二人,让他们一同用劲,把青莲拽上来。
得到老张头的命令后,老孙头和李木匠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拉绳子,青莲在下面也借着劲儿,手脚并用,快往上爬。
老张头站在井口边一边拉着绳子,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向上攀爬的青莲。
那眼神,像把刀子一样刮过青莲的脸,蕴涵了彻骨的杀意。
青莲一爬出井口,立刻解开腰间的绳子闪身在一侧较为宽阔的位置上,对着老张头拱了拱手:“前辈,多有打扰,贫道这就离开。”
说完,不等老张头做出反应,当即给老孙头和李木匠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三人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座透着诡异阴森的老赵家院子。
这一次,老张头没有阻拦,只是那一双老眼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村路口的拐弯处。
倒不是老张头不想留下青莲,实在是李木匠和老孙头在,尤其是老孙头,村里人出门全仰赖他,若今日当着他的面强行留下青莲,只怕自己今后在村里也无法立足。
至于青莲从这里离开后会去哪儿,还是继续待在村里,老张头自然不去理会,眼下要紧的是王秀云的坟。
青莲刚刚在井底的一番话深深触碰到了老张头心里的禁区。
“小道姑,老夫倒要看看你在玄虚那里学了多少本事。”
随后,老张头朝着与青莲她们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三人一路小跑回到李木匠家,紧紧关上院门,背靠在门板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额滴娘嘞,吓死额了,这老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听他那说话的口气,就跟要吃人似的。”
老孙头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显然刚刚老张头的突然出现,让他仍觉得心有余悸。
李木匠这是脸色难看的厉害,嘴唇有些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身体一直在轻微抖动,几根指头颤得袖口直抽动。
“道……道长啊,那……那井里真的是老赵叔家两口子?被用石头绑着扔下去了?您会不会……搞错了,赵叔一家这么和善的人家,怎么会……”
“错不了,按目前的线索来看,八成是被灭口了。”
还不等李木匠说完,青莲冰冷的语气就从口中吐出,带着一股寒意,“贫道猜想,应该是与‘河伯娶亲’这件事有关,老张头……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心太毒了。”
她顿了顿,看向惊魂未定,冒着满头虚汗的李木匠:“你婆娘王秀云的坟……不能再等了,那老东西刚才被我点了一下,已经起了疑心,不然他不会让我这么痛快的走掉,更不允许我没有离开村子,还在你这里,说不定……他今晚就会去动那坟……咱们……得尽量抢在他前头,否则必成大患!”
李木匠闻言吓得一哆嗦,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动……动坟?道……道长……那坟……真有您说的那么邪乎?秀云她……她真会变成……变成那啥……尸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