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这颗蓝星似乎被小天道护在一个罩子里。不断有灵界的天命之子坠落,也不断地有天命之子飞升,奔往摇摇欲坠破败不堪的灵界。
坠落的天命之子无一不是来自灵界,飞升灵界的天命之子也无一不是天赋高的异人之灵。
是哪个界面出了问题?
一时好奇,桑月让灵识飘出太空环顾一周,现这里跟闭关前一样平静。蓝星被小天道罩在结界里,星外的太空也无恙,意味着事点不在这个位面。
想了想,她的灵识毫不犹豫地冲破位面的结界。
结果眼前一黑,尚未看清楚眼前境况的她已被四面八面的汹涌戾气死死裹住。嗔心顿起,身上灵气迸,瞬时将裹挟自己的戾气撕个稀碎并悉数烬化。
可谓拨开云雾见青天,蒙在眼前的戾气被轰散,桑月终于看清楚眼前的场景。
她伫于虚空,看到无数个位面都渗着魔气。
有的魔气很淡,淡得薄如轻烟;有的浓重如墨,几乎被魔气全面吞噬。有的位面依旧一派清朗,但结界外已被魔气侵蚀。
她睁开天眼观望,看到无数个位面皆有大能在拼死修复位面的结界。
那些有的是灵界大能,也有仙域的仙家。不仅灵界受灾,仙域也是魔气侵蚀的重灾区。至于神界的情况怎样,她一个仙尊暂时探查不到那么高的界域。
目之所及,皆有魔患的侵蚀,程度不同罢了。
蓝星所在的位面被诸天的天道刻意淡化了存在感,四处蔓延的魔气察觉不到位面的存在,故而未曾沾染。
可她知道这是暂时的,如果其他位面被全然吞噬,蓝星也躲不开被吞噬的命运。正在一边感慨一边观察,突然心头悸动,她阖眼推算了下,身形骤散。
下一刻,她循着那抹悸动的因缘羁绊来到源头。
是个上仙域,一眼望去尽是魔气,好像整个界域已经被全面吞噬。能把一个上仙域逼到这种程度,要么这儿的仙家太菜,要么侵蚀这儿的魔修太强大。
但这跟她无关,就像当年她被掳到魔界,好不容易逃出来向仙界求助时,那儿的仙家也是一脸爱莫能助拒绝她入籍的淡然。
当年的她理解大家的难处,毕竟谁敢得罪上古魔神?
牺牲一道小仙灵就能保住三界的安宁直至千秋万载,特别的值当。当年她被拒入天门的那一幕成了一则笑话,时不时被他拎出来嘲笑一通。
揶揄她除了魔界,她还有哪个地方可去?
在她眼里,不管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是错的,唯独这句话她无力反驳。
天穹之下,强者为尊,弱者是棋子,是炮灰,乃亘古不变的铁律。孱弱的仙家,要么成为魔患的点心,要么成为加固天道法则的灵气。
运气好的,所在仙域有大能驻守的,便可无忧无虑地度过漫长仙生。
弱肉强食的法则随处可见,不仅仅存在于人间。
让她突然心头悸动的是阿骐,瞬移来到仙魔酣战的半空,正好看到它如流星坠落。原是被己方的一名仙尊偷袭,同时对方也暴露了自己是叛徒的身份。
然而对方一招得手,肆意狂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识破。
她瞥了一眼那仙尊,对方的身心已被魔气彻底渗透,黑亮黑亮的。但,在魔界待了上万年的她依旧一眼看出,对方的魔气并非来自外界。
也就是说,那位仙尊的叛变并非魔气蛊惑,而是源自本心。
难怪呢,若非里应外合,堂堂一个上仙域怎会被魔气全面吞噬?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还是藏得最深的贼,这个上仙域只怕要完。
心里吐着槽,凝神查一遍因果,没现这里有跟自己因缘牵扯的生灵。
那就好,注定躺平的命,她纵身朝阿骐坠落的方向飞去,赶在它砸向地面的前一刻稳稳地接住。用游戏的术语来形容,此刻的阿骐又仅剩一点血条了。
“阿桑?”
阿骐的血条不多,但神识依旧清醒,一下子认出她的气息,“你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