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人这般对待,心里对云安恨得咬牙切齿,偏偏又受不得皮肉痛,虚伪地说道:“郡主……郡主……你到底为何如此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云安郡主冷冷道:“我找你来,只为和你做个了断。”
“什么?”
林天意大惊,“因为那几幅字画的事情吗?我可以解释,那件事情真的是意外,是我手下的书童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我会尽快想办法把真迹找到还给你。”
“云安……郡主,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至于为了几幅书画就和我了断吧?”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我为了你挑灯夜读,五年在京中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盘桓不去,我连家中老母病重都没有时间回去看望,我都是为了你啊!”
云安郡主听着,只觉得恶心至极。
她忍无可忍地从屏风柜后面出来,神色阴冷地看着趴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男人,“林天意,你为了我挑灯夜读?难道不是为了你的前程和功名利禄?”
“你在京城这地方,五年盘桓不去,真的人生地不熟?你认识了多少达官贵人,多少名门公子,你三天一诗会,两天一曲会——”
“你赴不能完的宴会,忙不完的应酬这就是你的人生地不熟?”
“至于你老母病重——你的老母在永州过的好的很,用我送你的金银财帛养的富态满满,你为了我什么?”
“为了我的银子,为了我给你行的便利,为了我身为一个郡主,却一颗痴心扑在你身上,任由你哄骗欺瞒,还心甘情愿,让你感受到的无上虚荣!”
林天意脸色陡变,“你——你怎能如此辱我?我对你真心实意——”
“闭嘴!”
云安郡主愤怒不能自抑:“你不要侮辱真心这两个字!林天意,我给你个机会,现在你把当初我写给你的书信和画作还我,我让你活命。”
“否则,你别想活着踏出京城。”
林天意瞪着云安郡主,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你、你要挟我?!”
“是提醒。”
云安郡主冷冷说着。
此时此刻,林天意趴伏在地上,因为冷云那一巴掌的余力站不起身,而云安郡主立在一侧,尽管握着团扇的手捏的死紧,但那张美丽的脸上,却全是冰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隐含着厌恶,仿佛是看到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她的眼神刺激到了林天意,高高在上的姿态也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和她的云泥之别。明无忧并没有立即做什么,而是安静了一段时间,细细把林天意所有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并且让沈清辞传信到永州去,将林天意在永州的事情也查清楚了。
他在永州的妻子女儿老母过的很不错。
永州那里都在流传,说林天意在京城已经得了贵人的赏识,迟早是要做大官的。
“永州是宁王的地界……”
冷云禀报道:“正巧宁王府上极为得宠的侧妃是永州大族,就是姓林的。”
“这个林天意就含糊其词,京城好多人都以为他是宁王侧妃的弟弟。”
“还真是会经营,也真是有胆色,想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明无忧冷笑道:“约好了吗?”
“约在天霞楼了,递的是晨阳公主府的帖子。。”
“那就走吧。”
明无忧带着冷云先和云安郡主回合,又一起到天霞楼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云安郡主现在表情镇定,完全没有当初去百善堂找寻明无忧时候的慌乱和伤心,只是脸色有些憔悴。
明无忧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予无言的安慰。
不多时,外面有人传话:“林公子到了。”
“嗯。”
云安郡主冷声说:“请他进来吧。”
“是。”
仆人下去,吱呀一声门响,没一会儿,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雅间里面早已经摆了一面很大的半透明珑纱山水屏风。
这屏风做的很精巧,从明无忧这个方向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那人的样貌。
来人锦衣玉带,容貌俊美,低眉垂目,却也不会显得过分谦卑。
只这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是个装模作样,骗人感情和钱财的渣男。
不过明无忧又想,他当然不会把“我是渣男”
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