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性的认知,一百个仓嘉也比不过一个花想容。
二人没有七夏那样的实力,所以只能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自然会碰见等在羌唐的眼线。
所以整个西荒都知道,将近两千人的队伍,只出来了五个人。
潇沐雨等人身份特殊,西荒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所以目光自然会落在二人身上。
仿佛为了印证花想容的话,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
花想容卷起地图,仓嘉沉声道:"
进。"
一个浑身是雪的探子躬身入内,递上一枚竹筒后立刻退下。
花想容熟练地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绢布。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猛地将绢布拍在案几上。
"
哈东国的二王子死了…"
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
中毒,死状凄惨,他们王庭已经放出话,是布达的雪里红。"
仓嘉瞳孔骤缩。
"
荒谬!我们已经有十年没用过这种毒了!"
花想容已经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摞密报。
快翻阅着,突然停在一页,继续道:
"
三天前,多尔的三王子坠马身亡,五天前,白林的小王子突恶疾。。。"
说着,抬头看向仓嘉,"
现在哈东二王子也死了,都是各国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王子…"
仓嘉猛地站起,案几上的茶盏被撞翻,深褐色的茶汤在地图上洇开,像一块逐渐扩散的血迹。
"
有人在栽赃布达…"
"
而且很成功…"
花想容轻声道。
走到窗前,呼出的白气在面前上凝成一团雾。
"
几国王子接连暴毙,凶手直指布达,现在他们出兵,不仅师出有名,更能联合起来瓜分西荒最富庶的布达平原,所以眼下不打仗,倒也正常…"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一片雪花粘在窗户上,仓嘉看着它慢慢融化,像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