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空中勾勒出黑衣人与白衣人的轮廓,"
承浊,掌灵,守着神木,直到找到能继承荒天衣钵的人出现…"
这一等,便是几千年。
等到了西荒又乱,但好在终于有了合适的人。
后面的话不必说出口,众人都从花想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里读懂了未尽之意。
他们,便是传承。
雪忽然下得急了。
狂风卷着雪粒灌入树洞,却在触及众人的瞬间被无形屏障弹开。
花想容的飞花不知何时已织成细密的网。
这位新晋归墟强者依旧冷若冰霜,但保护的范围分明把所有人都笼了进去。
"
所以你们现在算是…"
潇沐雨捏着下巴,"
新一代的神明?"
"
我觉得是…"
花辞树突然插话。
正用沾了药汁的绢帕擦拭七夏额头的冷汗,"
姐姐他们的传承里,一定有重建西荒秩序的方法吧?"
树洞陷入短暂的寂静。
火光照耀下,仓嘉的眉目愈温润慈悲。
而花想容眼底则闪过锐利的银芒,灵与浊的气质差异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奇妙的是,当他们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时,竟有种浑然天成的默契。
"
西荒需要和平…"
仓嘉开口,梵音依旧。
树外风雪呜咽,枝干下却因这句佛偈泛起暖意。
觅影的妖耳突然抖了抖,听见七夏的呼吸频率变了,真武强者的自愈能力确实比普通人强太多。
仓嘉将神木的一切与潇沐雨等人交代完毕,便一人出去探查情况。
没说,但几人都知道,他应该是去找人了。
不过潇沐雨对此没抱太大希望,因为七夏之前找过。
而且被妖兽围了几天,就算有幸存者逃出了神木,八九也被妖兽吞了。
果然,一连找了几天,什么都没寻到。
花想容瞧见,夹枪带棒的鄙夷了仓嘉一番。
对此仓嘉早已习惯,不恼不怒,只是笑笑。
易年不醒,七夏不醒,几人就算有天大的事儿,此时也不敢离开。
好在都懂点儿医术,见七夏伤势的恢复度,知道最多三五天,就一定会醒来。
果然,当第三天的晨光穿透雪幕时,七夏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
睁眼的瞬间,瞧见仓嘉正写着什么东西,目光模糊,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
花辞树和花想容靠在一起,正盯着沙漠深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