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
这就是最讽刺的部分…"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出空洞的回响,"
我本该死去,但他让我活了过来。"
"
他?"
易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荒天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
易年瞧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在那看似完好的胸膛上,竟然有一道贯穿前后的裂痕。
裂痕中不是血肉,而是不断翻涌的黑雾。
更诡异的是,那些黑雾中时不时会浮现出一张与荒天一模一样,却充满戾气的面孔。
"
受灵浊二气影响,我不知不觉中分裂了…"
荒天的声音变得低沉,"
一个代表光明与秩序的我,一个象征黑暗与混乱的我。当我苏醒要做某件大事时,作为对立面的我,也被迫从长眠中醒来…"
荒天的话中有很多个我,看似凌乱,但易年听得却很清楚。
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想起了自己体内的它,想起了那些失控的瞬间。
这种相似性让易年感到一阵恶寒。
"
灵浊二气不管吗?"
易年深吸口气,追问道,"
他们不是近乎不死的存在吗?"
荒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静止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
人啊…"
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
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学习与适应,当年我能炼化他们,自然也知道如何避开他们的感知…"
说着,荒天突然将手伸进胸膛的裂痕中,从黑雾里扯出一段记忆。
那记忆化作实体,在两人之间展开成一幅画卷。
画面上,黑白二气正在沉睡,而一个黑影正悄悄从他们身边溜走。
那黑影时而化作荒天的模样,时而又变成一团纯粹的黑雾。
"
看明白了吗?"
荒天收起画卷,"
就像你体内的它能瞒过你,他也有办法骗过灵浊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