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着,声音很轻,却让觅影浑身一颤。
易年缓缓抬头,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
荒…天…"
这个名字从口中吐出的瞬间,易口自己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更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心脏会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
下一刻,剧痛袭来。
无数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易年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木桌,指节因用力而白。
无数画面钻入脑海像是要把脑海冲破一般。
那是,记忆…
记忆的最初,是一棵参天神木。
那棵树巨大无比,树干要十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在神木的根部,两道气息不断纠缠。
一道漆黑如墨,一道纯净如雪。
年轻的荒天。
那时的他还不是荒天,只是一个游历西荒的普通修士。
站在神木下,仰头望着这两道气息。
"
你们在做什么?"
他好奇地问道。
黑气与白气同时一顿,似乎没想到有人能看见它们。
"
你看得见我们?"
黑气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
当然…"
年轻人咧嘴一笑,"
你们打架的动静太大了,整棵树都在晃…"
白气中传来一声轻哼:
"
我们不是在打架,是在争论。"
"
争论什么?"
"
生死之道…"
黑气答道,"
我认为万物终将归于死亡,浊气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