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嘉的佛珠一颗接一颗爆裂。
每颗佛珠炸开时都释放出被封印的魔气,那是他这些年度亡魂时悄悄吸纳的业障。
此刻这些黑雾刚逸散就被净化之光吞没,出油脂燃烧般的"
滋滋"
声。
"
不知道,可能是…反噬…"
仓嘉的嘴唇开始透明,露出下面森白的牙齿。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僧衣化作流萤般的碎芒,前两天刚补好的浸透檀香的袖口,此刻都成了净化之力的燃料。
花想容的红裙如褪色的画卷般片片剥落,露出了雪白肌肤。
"
不要…"
挣扎着去抓仓嘉的手,却看见自己的指尖正在消失。
那种消失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她本就是一团随时会散开的雾。
仓嘉的瞳孔开始扩散。
他看见花想容的锁骨处竟然浮现出梵文,而此刻正被净化之力逆向解读。
每消融一个符文,他脑海里就多出一段陌生的记忆。
雨夜小巷的血腥味,短剑入喉时的温热,还有杀人后怎么也洗不掉的铁锈气息。。。
"
原来。。。这就是你的世界。。。"
仓嘉喃喃道。
意识开始涣散,佛修的清规戒律与杀手的生存法则在脑浆里搅拌成一团。
额间朱砂裂开细缝,渗出不是血,而是纯净的光。
花想容的视野正在坍缩。
最后的清晰画面里,她看见了仓嘉的胸口的血痕。
"
秃驴,你下辈子最好别缠我,否则我…"
想骂,却现已经不出声音。
双唇闭合的瞬间,最后的元力也消散无形。
净化之光暴涨,将二人彻底吞没。
衣物、武器、记忆、情感…
一切都在消融…
花想容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沉,穿过无数个雨夜和佛堂。
仓嘉则感觉自己不断上升,掠过尸山血海与晨钟暮鼓。
他们的肢体交缠在一起,却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臂,谁是谁的伤痕。
当最后一丝神智即将消散时,花想容突然感到眉心一凉。
可能是泪,也可能是别的。
这滴水穿透净化之光,在花想容即将虚无的灵台上留下一小片湿润。
而仓嘉则在永恒的空白中,突然嗅到一缕熟悉的血腥气,那是花想容留在他胸前的最后印记。
净竹寺开始崩塌。
没有巨响,没有震颤,每一块砖石都在静默中分解成光点。
古井、铁链、老和尚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