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如水低头看自己纹丝不动的剑穗,再抬头时,师父的手正缓缓垂落。
一把抓住按在自己脸上,那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与血腥气。
“我知道。。。”
蓝如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是不是又要说剑者心正则器正。。。”
话音未落,掌心下的温度突然开始流逝。
“没酒了…”
宋令关说着。
蓝如水立马起身,慌乱道:
“您等着,我这就去拿!”
说着,慌乱的跑下城头。
木凡默默站在三步之外。
这温和的年轻人此刻安静得可怕,拳头攥得指节白。
招了招手,木凡来到近前,跪在了地上。
宋令关拍了拍木凡的肩膀,开口道:
“节哀…”
指的,自然是木叶。
木凡的眼泪瞬间流下,喃喃道:
“师叔放心…”
宋令关笑了笑,开口道:
“替我。。。照顾好丫头。。。”
南剑峰峰主的气息越来越弱,目光却异常清明。
示意其他弟子退远些,当城头只剩木凡时,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圣山,要靠你们了…”
七个字说得极其艰难,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沫。
说着,手臂突然垂落。
木凡正要开口,却见蓝如水捧着酒壶从阶梯转出。
夕阳恰好在这一刻穿透云层,将整座城楼染成血色。
宋令关安静地闭着眼睛,嘴角还噙着笑,仿佛只是醉后小憩。
蓝如水蹑手蹑脚走近,把酒壶轻轻放在师父手边,又替他理了理散乱的衣襟。
“师父,酒来了…”
小声说着,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没有回应。
“师父,醒醒,别闹了…”
只有穿过城墙缝隙的风,出幽长的呜咽。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