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还没打完呢…”
卫时听着,把龙鳞收了回去。
徐林把九幽玄天也递了回去,易年同样没接。
往城墙上一靠,喘着气恢复着力气。
卫时看着眼前的落北原,开口道
“酒还能喝上吗?”
军中饮酒,只在大胜之后。
可胜之一字,离着晋阳好远。
还没等徐林回答,易年的目光落在了十几名士兵身上。
随后,卫时与徐林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三个在十里城墙厮杀之时不曾眨眼的男人,同一时间红了眼眶。
只见十几人靠在城墙之上,手里握着弓,眼睛睁着看向妖族方向,但却没了呼吸。
原来死亡,可以随时随地。
晋阳军,真的没人了。
他们也做到了…
徐林的身子颤抖起来,在易年的搀扶下来到了十几人身边。
一个一个合上那不知瞑不瞑目的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卫时没说话,易年也没说话。
因为不知说什么。
没去搬动尸体,可能是没了力气,也可能是这样靠在一起,黄泉路上能有个伴儿。
五万北祁儿郎,两天两夜,只剩下了徐林一人。
悲伤,已不知从何处悲起了。
深吸口气,眼泪没有落下。
走到城楼一处,伸手抠向了一处地砖。
一用力,地砖出摩擦声,被搬到了旁边。
下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伸手在里面抓了抓,一个满是灰尘的酒坛被提了上来。
提着酒坛回到原来的地方,往卫时旁边一放,开口道
“你惦记的酒…”
卫时嘴角起了一丝笑意,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徐林一边打开酒坛一边开口道
“他是我弟弟,身上几根毛我都清清楚楚,这算什么…”
卫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开口道
“你也真能藏,十几年了能忍得住?”
徐林把盔甲扯了扯,开口道
“徐田说过,等不需要这座城墙的时候,挖出来庆祝正好…”
说着,叹了口气,喃喃道
“现在不喝,一会儿就该被火烧了…”
不需要这城墙的情况只有两个。
第一,北祁败,妖族入侵。
第二,妖族败,疆土扩张。
既是庆祝,那便是第二种可能。
这徐田,报复不小。
卫时笑了笑,帮着手上没了力气的徐林楼着酒坛上的泥封,开口道
“打小就看他行,就是不知道这混小子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