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乱蓬蓬的,遮住了大半张脸,依旧看不清面容。
但从那疲惫的眼神和憔悴的神情中来看,方才的一击绝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儿元力波动,呼吸急促,气息混乱。
裸露在外的皮肤渗着血,密密麻麻的伤口数不胜数。
就算没有易年那般医术也知道信难求此时的情况。
强行施展与千山雪寒不匹配的惜春,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就算不是经脉尽断,也绝不会太好。
可是,没死。
扛住天地绝最后一击的信难求没死。
看着从深坑中慢慢站起来但已是强弩之末的信难求,七夏那逐渐迷离的双眼中满是惋惜神色。
哪怕之前他的伤势重一点儿,就一点儿,此时活着的人就会只有七夏一个。
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正如信难求之前说的那般,这场战斗就看谁的造化高了。
轻轻叹了口气,无力坐在了地上,看着朝着深坑顶端而来的信难求,七夏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不知多久过后,信难求爬上了深坑。
离着近了,七夏看的清晰了许多。
信难求的面具没了,脸上与身上一样很脏,但却能看出些许清秀神态。
丝毫不在意七夏的目光,坐在了深坑边缘。
有动手的能力,但没有动手。
看着被二人几乎快要打没的山头,眼中出现了些许赞扬神色。
深吸口气,把手伸进怀中。
嘴角起了一抹弧度,冷嘶一声,应该是疼的。
下一刻,一件破烂不堪的护心甲被从怀中扯了出来。
护心甲上满是鲜血,此时鲜血冰封,没有流动的痕迹。
把护心甲丢掉,抹了一把手上的鲜血,开口道:
“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这种程度的人,不得不说,你很优秀…”
七夏听着,没有回答。
只觉着眼前越来越黑,疲惫无比,只想睡上一觉。
可能是精神无法集中,此时听着信难求的声音,似乎没之前那般难听了。
咬了咬舌尖,喃喃道:
“还是败了…”
说着,转头看向信难求。
就在目光落在信难求身前之时,迷离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惊讶神色。
想摇头,也想苦笑,但没了力气,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信难求转头看向七夏,注意到了七夏的目光,把破的不像样子的衣服拉了拉。
“有什么遗言,说吧…”
七夏想了想,开口道:
“如果碰见他,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