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彻底黑下来后,一丝冰冷出现在了空气中。
秋风消散,阴了一下午的天,终于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秋雨,洒落在空无一人梵心宗内。
雨滴轻轻地敲打着古老的瓦片和青石地面,出清脆而悠扬的声响。
寂静的夜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将一切都凝固了起来。
雨水顺着房檐滴落,形成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说不出名字的佛像静静地伫立在雨中,身上的金装已经褪去,但依然透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香炉中的香火早已熄灭,雨水冲刷着,脏了周围早就脏了的地面。
易年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衣裳。
梵心宗如今这般荒凉,同心与同光不知所踪,令他忧心忡忡。
突然,目光定格在一处,那里似乎有光芒闪烁。
走近一看,现是一块残损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
易年抹去石碑上的雨水,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当看懂之后,苦笑了下。
世间没那么多巧合,所以石碑只是普通石碑。
方才的光亮,只不过是一只大雨来临前没找到栖息之地的萤火虫。
甩了甩头上的雨水,在确定同心与同光不在以后,飞身回了静海禅院。
七夏正在回廊里坐着,旁边点着油灯,跳动的火苗出的光照亮了半间院子。
看惯了梵天净土的黑夜,此时瞧见火光照人,竟有了一丝不适应。
人啊,总是这么复杂矛盾。
轻轻叹了口气,推门进院儿。
油灯旁放着火炉,里面炉火正旺,上面坐着茶壶,壶嘴儿吐着白烟,茶香飘满回廊。
竹篓,七夏也能打开。
易年走进回廊坐下,七夏顺手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
易年接过,擦了擦湿漉漉的头,脸上雨水也清理干净。
“怎么样?有什么现?”
七夏说着,拿回毛巾,递过了一杯热茶。
易年拿着,没喝,摇了摇头,“没人,同心与同光不知去哪了…”
七夏听着,看了眼易年手中茶杯,开口道:
“快喝吧,一会凉了,暖暖身子,夜里冷…”
易年听着,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虽然已经到了寒暑不侵之境,但腹中暖意升起,人确是舒服不少。
一饮而尽,茶杯自然的递到了七夏面前。
“这里怎么样?”
七夏提起茶壶又给易年倒了一杯,一边倒茶一边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