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兔腿很快便在神秘人那高效而无声的进食中消失殆尽,只剩下光溜溜的腿骨被他随手放在一旁。
低头,看着自己沾了些许油渍的手指。
那双一直如同蒙尘古玉般毫无神采的眸子里,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不是满足,不是回味。
更像是对刚刚体验过的感官刺激的确认。
然后,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陈述了一个事实:
“真香…”
然而,香则香矣。
一只本就不算肥硕的野兔分食下来,对于两个成年男子而言,也仅仅是垫了垫肚子,远未到饱足的程度。
篝火上,只剩下小半只残破的兔身,散着最后的余温与香气。
易年看着那人那副意犹未尽却又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与荒谬感,刚想开口说“没了…”
然而,那个“了”
字还未出口…
只见一直安静待在旁边舔着嘴角肉屑的马儿,忽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
极其不情愿地一步三回头地,调转方向,再次冲进了客栈外那漆黑泥泞雨丝纷飞的林地之中!
易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猛地转向对面那神秘人!
不是自己让马儿去的!
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念头!
那么,能让马儿如此“听话”
的,在场只有一个人!
可是…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上依旧没有丝毫气息波动,没有元力运转的痕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平静地看着火堆,仿佛马儿的离去与他毫无关系。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却仿佛拥有着言出法随意念驱物的恐怖能力!
这种无声无息又不着痕迹的手段,比任何声势浩大的神通都更让易年感到心底寒。
可没有证据,也不知这人何意,易年便只能等着。
不一会儿,林子里传来了比之前更响亮的动静。
只见三四只大小不一的灰兔,如同着了魔一般,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惊慌失措地从不同的方向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径直冲向了客栈院子!
而马儿则垂头丧气地跟在它们后面,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情愿,仿佛它只是个被迫的“牧兔人”
。
接下来生的一幕,更是让易年眼皮直跳。
那几只兔子就如同排练好了一般,完全无视了院中的杂草和障碍,目标明确,一头接一头地狠狠地撞向旁边的石阶!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