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指向南方,又指向北方,仿佛在指引那弥漫在天地间的宿怨。
“万年的仇恨不是我能化解的,也不是你一道命令就能消除的…”
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易年,继续道: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两全的解决办法,给我麾下万千渴望生存空间的子民一条真正的活路,我不介意换块儿土地…”
这句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意味着若谈判破裂,战争将不可避免。
易年听着这威胁,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轻轻拿起了膝头的书卷,似乎又要开始阅读,只是口中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我也不介意再拦你们一次…”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和强大的自信。
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冷了下来: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便毁了…”
易年终于再次放下书,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锐利。
直直地刺向那人,说出了一句冰冷到近乎残酷的话:
“反正死的又不只是北祁的百姓…”
这句话,瞬间将战争的残酷性血淋淋地揭开。
仿佛在说,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并不在乎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
那人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易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
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会吗?”
易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与那人平等对视着,同样反问道:
“你…会吗?”
你会为了你的子民,不惜让这个世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月光依旧皎洁,江风依旧轻拂,但甲板上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两个决定着大陆命运的人,彼此凝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本身就意味着毁灭。
良久,仿佛过了一个纪元。
那人率先移开了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妥协的疲惫:
“我能保证的就是在面对那三个疯子的时候,你的敌人只有他们…”
顿了顿,继续道:
“剩下的那些不成气候的臭鱼烂虾,都不会越过离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这,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也是合作的基础。
至少在共同的外部威胁解除前,维持现状,互不干扰。
易年听着,微微颔,简洁地回应道: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