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微微一顿。
章若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醉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将书合拢,小心地放回旁边那摞书的最上面,仿佛只是随手拿来打时间。
接过易年递来的醒酒汤,吹了吹热气,然后“咕咚咕咚”
几口便喝了下去。
长长舒了口气,舒服地往后靠在椅背上。
然后,像是随口一问般,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夜,语气听起来尽量显得随意:
“找到了吗?”
易年正准备坐回躺椅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章若愚问的是什么。
章若愚一定已经从周晚或者其他渠道,听说了自己终日埋书海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事情。
缓缓坐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只是单纯地需要时间思考。
最终,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没有…”
章若愚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易年一眼。
那双平日里憨厚明亮的眼睛,此刻在酒意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没有追问“在找什么”
,也没有问“为什么找不到”
,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答案。
目光随后落在了旁边小桌上那盏稳定燃烧的长生烛上,青色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
“弟妹呢?”
章若愚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关切。
“怎么没见她?”
易年的目光也随着章若愚看向那盏长生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再次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知道,她有事要办…”
章若愚“哦”
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没有再追问七夏的去向。
船舱忽然陷入了沉默。
章若愚望向窗外漆黑的江面,易年也望着同一个方向。
兄弟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永恒不变的雨声和江水奔流声。
各自着呆,或者说,各自在想着各自沉重的心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盏长生烛的火焰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
忽然,章若愚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打破了这漫长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