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只有一个大人,帝江。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两人眼中同时闪过追忆、敬仰与巨大的悲痛。
那位凤族出身,凭借无上智慧与仁慈心肠成为南屿共主,维系了南屿妖族数百年相对和平与稳定的伟大存在。
阿夏布衣依偎着石头,轻轻点头,眼神迷离:
“大人总是能公平地处理各族的纠纷,教会我们如何与自然和谐共处,她就像…就像南屿的太阳和月亮…”
可是如今的南屿,太阳变得毒辣,月亮也被乌云遮蔽。
大人…也已成为过往…
想到现状,阿夏布衣的忧虑更深了一层。
纤细的眉头紧紧蹙起:
“石头…我担心的,不只是南屿…”
石头看向她。
阿夏布衣的目光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现在看上去好像是划江而治,暂时平静了,可是万妖王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南昭,人族经此大败,北祁又接收了那么多南昭难民,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双方的忍耐都是暂时的…”
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与敏锐,却分析着最残酷的未来:
“我感觉早晚会有一场大战,一场决定这片大陆最终归属的决战,到时候可能真的会有一族要被彻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沉重的意味石头完全明白。
灭族之祸。
现在山下那看似“繁荣”
的迁徙景象,北昭那边暂时的平静,或许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股腥风,必将席卷一切。
沉重的未来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阿夏…你…你去过南边吗?就是…大人最后失踪的那…”
阿夏布衣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
“去了…”
“那…找到什么了吗?哪怕一点线索?”
阿夏布衣再次摇了摇头。
“没有…”
最后一丝光芒,在石头眼中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重重地靠回了身后的山石上,出一声悠长而绝望的叹息。
“我…我不相信…”
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不甘与挣扎。
“我不相信大人她就这么死了…她那么强大,那么聪明…怎么会…”
“我也不信…石头,我也不信…”
阿夏布衣喃喃着,“可是找不到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实,冰冷而残酷。
如果帝江还活着,以她的威望,以南屿妖族对她的爱戴,她绝对不可能坐视南屿陷入如此分裂和混乱的境地。
绝对不可能任由万妖王将她的子民当作棋子般摆布,驱赶着他们奔向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