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南昭齐王此刻狼狈不堪,铁甲破碎,冠丢失,满脸血污。
可他手中的断剑依然高举,剑锋所指,正是妖族来袭的方向。
"
第一营护送百姓从北门撤离!"
"
第二营死守十字街口,争取时间!"
"
其余人等——"
断剑重重劈下,斩落半截染血的衣袖。
"
随本王死守北城墙!"
没有人质疑这道命令的合理性。
老兵们默默检查武器,新兵擦掉眼泪跟上队伍。
就连那些重伤员也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残躯往指定位置移动。
一个断了右臂的校尉用牙齿给左手的刀绑上布条。
几个少年兵合力推着最后一架完好的弩车。
书记官把名册塞进怀里,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佩剑…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北城墙是永安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失守,妖族将长驱直入南昭腹地。
而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注定会成为史书上寥寥几笔的"
殉国将士"
。
可那又如何?
御南军的战旗还在北城墙上飘扬,尽管已经残破不堪。
……
新兵营的校场上,三千多名少年列队站立。
他们大多十六七岁年纪,身上的皮甲松松垮垮,握枪的姿势五花八门。
有人紧张得不停吞咽口水,有人腿肚子直打颤,更有人死死攥着胸前娘亲求的平安符,指节都了白。
赵勇站在木箱上,阴沉的脸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扫视着这些娃娃兵,喉咙紧。
这些孩子里,最小的才十五岁,三天前还在帮家里放羊。
"
听着!"
赵勇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妖族打进来了!"
队伍里一阵骚动,有个瘦小的少年"
哇"
地哭了出来,立刻被同伴捂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