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谋划的可不止是幽泉…"
"
竹园里藏着的东西,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能让无相生这样的存在蛰伏百年,能让师父拼死守护,甚至让南行一、胡不绝这样的强者暗中联手…
它必然关乎整个天元大陆的存亡。
易年的目光缓缓移向熟睡的老骗子。
老人蜷缩在炕上,花白的胡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看起来苍老而脆弱。
可易年知道,这副看似孱弱的躯壳下,藏着的是白族族长、阵法大师白泽的灵魂。
他知道真相。
可他为何不肯说?
是时机未到?
还是…说出来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夜风呜咽,像某种无形的低语。
易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将老骗子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
可能是听见了动静,老骗子悠悠醒来。
缩着肩膀坐在木椅上,双手拢在袖中,像个寻常的乡下老翁。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仍闪着精明的光。
易年看着他,刚想开口劝他回去躺着养伤,老骗子却忽然笑了笑,皱纹在眼角堆叠:
"
小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
好…"
易年回着,转向老骗子坐着。
"
我年轻的时候,在北疆也算是个天才…"
老骗子眯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三十岁通晓《白泽图》,五十岁参透‘天机引’,百岁不到就接任了白族族长,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
那时候的北疆,比现在凶险得多,妖族各部厮杀不断…"
老骗子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
直到有一天,雪原上来了两个人族修士。"
易年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
他们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踏雪而行,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