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身体轻得吓人,像一具空荡荡的骨架,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
往西走…"
老骗子在他耳边虚弱地开口,"
有个镇子…"
易年点头,背着他在雪地中前行。
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仿佛他们从未经过。
一个时辰后,荒凉的镇子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没有被幽泉直接侵袭,所以建筑大多完好,只是空无一人。
百姓早在灾祸初现时就逃难去了,留下的只有紧闭的门窗和凌乱的街道。
积雪覆盖了屋顶和道路,将一切痕迹掩埋。
易年找了间还算完整的屋子,推门而入。
灰尘扑面而来。
屋内空荡荡的,桌椅倒伏,柜门大开,显然主人走时带走了所有能带的东西。
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棉衣,大概是觉得不值钱,便丢弃了。
易年把人小心地放在炕上,从竹篓中取出干净的褥子铺好。
老骗子一沾到床铺就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老兽,喉咙里出低低的呻吟。
"
前辈忍着点…"
易年低声道,指尖泛起青光,又开始替他疗伤。
那些残留在体内的剑意已经被逼出大半,但经脉的损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复的。
易年取出几株药草,碾碎后敷在老骗子最严重的伤口上。
药草接触皮肤的瞬间,老人猛地绷直了身体,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被褥,指节泛白。
"
嘶——臭小子……轻点!"
易年没理会他的抱怨,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知道老骗子虽然嘴上喊疼,但骨子里比谁都坚韧。
能从白笙箫手里逃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怕这点痛?
敷完药,他又用青光梳理了一遍老骗子的经脉,确保没有遗漏的暗伤。
做完这一切,易年才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骗子瘫在炕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总算平稳了些。
他半睁着眼看向易年,忽然咧嘴一笑:"
手艺不错…比你师父强。"
易年没接话,只是默默收拾着药渣。
屋外,风雪依旧。
夜,越来越深了。
油灯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老骗子靠在床头,捧着易年热好的酒,小口啜饮。
酒是普通的烧刀子,辣得人喉咙烫,但对驱寒有奇效。
"
无相生那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