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突然现,他的鬓角竟有了几丝白。
不是雪染的,而是真真切切,从根处透出的灰白。
"
易年…"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
我是你妻子…"
柴枝"
啪"
地折断。
良久…
"
我是不是…很失败?"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易年没有看七夏,目光死死盯着火堆,仿佛那里有他全部勇气。
七夏心头一颤。
她早知道他在自责,却没想到这自责如此之深。
"
师父没了…"
易年的声音开始抖,"
竹园毁了,无相生带着幽泉逃了…我谋划了这么久,却连一步都没算对…"
火堆"
噼啪"
爆出一颗火星,映出他通红的眼眶。
"
白师兄入魔,帝江陨落,师父…师父他…"
他的喉结滚动,再也说不下去。
钟万爻踏入竹园的那一刻,结局就已注定。
没有人比易年更清楚,重伤未愈的师父面对全盛状态的无相生,会是什么下场。
十死无生。
师父没了,自己努力的一切也没了,而且很可能会培养出来一个更加可怕的敌人。
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最坏的情况展,那么大陆真的可能会迎来灭顶之灾。
而且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易年本以为稳操胜券,可到最后忽然现,自己谋划的一切早就被别人看在了眼中,而且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这种失落,加上白笙箫的入魔和钟万爻进去竹园后十死无生的局面,已经将易年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