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她轻声说着,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易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七夏的脸。
她眼下浓重的青影,额角未愈的擦伤,还有那件沾满血污却依然穿在身上的白衣…
喉咙突然哽住,眼眶不受控制地热。
下一刻,易年伸出手,将七夏轻轻搂进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却又很重。
轻到不会压到她的伤,重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七夏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没有言语。
也不需要言语。
这个拥抱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生死相托的信任,更有说不尽的心疼与眷恋。
易年的手轻轻抚过七夏的后背,指尖触到那些绷带时微微抖。
他记得每一道伤的来历。
肩胛的贯穿伤是白笙箫的剑,后背的剑痕是幽泉的余波,心口的淤青是空间崩塌时的冲击…
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他。
七夏感受到他的颤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
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易年的手臂收得更紧。
洞外的雪越下越大,寒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吹得火堆明灭不定。
两人谁都没有松手,就这么静静相拥。
七夏的丝扫在易年颈间,带着淡淡的药香。
易年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稳定而有力。
许久,易年才微微松开一些,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火光映照下,七夏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冻得红,可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
看什么…"
她小声嘟囔,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易年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颊边的血迹:
"
看你好看…"
七夏"
噗嗤"
笑出声,牵动了肋骨的伤,又疼得"
嘶"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