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枚棋子也坠入黑暗,伸手抚上木凡的背脊,感受到掌心下的颤抖。
"
我在这里…"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木凡绷紧的肩线骤然松垮。
转身将脸埋进蓝如水肩头,呼吸灼热而潮湿。
蓝如水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宋令关当年安慰输棋的她那样。
蓝如水的头也靠在木凡肩头,青丝与黑交缠。
两个人,成了彼此最后的依靠。
新年总会到来,而逝去的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
北疆的夜风裹挟着沙砾,拍打在残破的柳族祭坛上,出呜咽般的声响。
龙桃坐在褪色的琉璃瓦顶,双腿悬空晃荡着。
这是在上京时养成的习惯。
周晚总说她这样坐没坐相,却每次都会在下面张开手臂,假装要接住她。
"
在看什么?"
龙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位本该统御北疆的少主,此刻只披了件单薄的灰袍,腰间悬着的妖刀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顺着妹妹的目光望去,南方除了连绵的荒山什么也没有。
"
今天过年…"
龙桃轻声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红绳。
是去年除夕周晚给她系的,说是能辟邪。
龙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妖族不过年…"
声音很轻,却让龙桃想起很多年前。
"
哥…"
龙桃突然转头,"
你想念父王还在时的北疆吗?"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妖异的竖瞳泛着淡淡的金芒,却盛满了人族才有的温情。
龙幽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南方。
"
那里…"
荒原尽头若隐若现的烽火,"
才是你该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