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他妈……真不是东西……"
话音未落,拳头缓缓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黑夜啃完了梨子,随手将果核丢出窗外,拍了拍手,笑道:
"
打完了?那我撤结界了?"
周晚没理他。
易年也没说话,只是走到周晚身后,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周晚踉跄后退两步,缓缓滑坐在地。
头低垂,肩膀依旧抖。
"
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吗……"
"
渭南三州乱了,槐江州乱了,东远州不得不放弃,落北原的战事一天比一天严峻…"
"
朝堂上那群老东西天天吵,世家趁机揽权,军饷被层层克扣…"
"
你的江山…"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沙漠里干渴的旅人。
"
我快守不住了…"
"
我每天睁眼就是奏折,闭眼还是奏折,梦里都在批阅军报…"
"
可你呢?"
周晚抬起头,眼眶通红。
"
你在哪?"
易年沉默。
缓缓走到周晚面前,蹲下身,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
辛苦了…"
不是对不起。
周晚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道:"
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北祁千千万万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