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前兩天,他滿心期盼著秦荊能夠良心發現放了自己,到後來發現沒有這個可能之後,他又盼著皇上趕緊發現他被囚禁的事情,派人來救他。
可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心情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到最後就變成了焦躁。
但是他忌憚秦荊和他手下那些野蠻的士兵,並不敢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今天一看見耿青過來了,宴啟明頓時就來了精神,一見面還不等著耿青說什麼,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這個廢物,怎麼這麼長時間才過來救我?!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裡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你們領著皇上的俸祿卻不干實事兒,還有什麼臉領著大將軍一職!你趕緊給我把秦荊拿下!他欺上瞞下,藐視皇上,裡通外國,其罪當誅!」
耿青剛一進來就被宴啟明的一同謾罵給砸蒙了,火氣也上來了,擰著眉頭問他:「宴監軍有話不會好好說嗎?這麼大呼小叫的做什麼?你說這一大通什麼欺上瞞下裡通外國的,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
宴啟明氣得直跳腳:「你還要什麼證據?他囚禁了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你還想要什麼證據?我是皇上的九皇叔,是皇親國戚,身份尊貴無比!豈是你們這些泥腿子出身的東西能夠比得上的?你趕緊出去把秦荊給我拿下,帶到京城裡面去受審,我要讓皇上給我做主!」
第577章遷墳
宴啟明喊的臉紅脖子粗的,耿青還在這裡蒙著,身後忽然伸出來一條大長腿,一腳就把宴啟明給踹到了一邊。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宴啟明捂著肚子,抬眼看見秦荊滿面寒霜地站在耿青的身後,身上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再也不敢瞎咋呼。
耿青看了看宴啟明,又看了看秦荊:「這……」
「耿將軍不是想要見宴監軍嗎,他就在這裡。只不過因為他來了之後不肯把虎符交還於我,貽誤了大好的戰機,還用言辭侮辱於我,所以我就把他關了起來,省得讓我心煩。」
「這……怕是不大好吧?」
宴啟明聽見耿青這麼說,心裏面怨恨耿青為什麼不能硬氣一些,但是他面對秦荊的時候也不敢炸毛,只能是小聲地嘀咕道:「是啊!我大小也是一個監軍,這麼做不是藐視皇權又是什麼啊!」
秦荊對宴啟明理都不理,只是轉頭對著耿青說道:「耿將軍你也知道,戰場上面的事情就是瞬息萬變,容不得半點懈怠,我若那個時候什麼事情都要請示皇上,還要在這裡聽這個棒槌嘰嘰歪歪,那麼咱們關外的這一片土地怕是早就被蠻夷部落給占了,哪裡還能打出來這麼多場的勝仗呢。耿將軍要見監軍大人,我也帶你見了,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話,還請移步帳外,到我的營帳裡面咱們從長計議。」
「別走!」
宴啟明可憐兮兮地開了口:「耿將軍別走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盼過來了!」
耿青厭惡地看了宴啟明一眼。
這個人剛才不是還對著他破口大罵的嗎?這麼快就變了!真是讓人噁心。
狗屁的皇親國戚,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小人罷了。
「宴監軍不必心急,我這就去秦將軍的營帳和他商議此事,你在這裡稍安勿躁!」
耿青對著宴啟明急匆匆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跟著秦荊出了營帳。
開玩笑,要是這個時候他執意要救宴啟明出去,那估計秦荊就得把他一併也囚禁在這個營帳裡面,那他豈不是倒了大霉了!
到了秦荊的營帳裡面,耿青不無憂慮地對著秦荊說道:「秦將軍,我覺得這樣有些不妥啊,宴監軍是皇上欽命,你就這麼關著他,現在確實是挺舒暢的,但是以後怎麼辦啊,你早晚有一天要回到京城去面對皇上,到時候真的定你一個欺上瞞下,藐視皇權的罪名,我覺得實在是不值當的啊。」
秦荊示意耿青坐下,讓小兵給他們沏了一壺茶之後,才慢悠悠地對著耿青說道:「宴啟明這個人愛慕虛榮,虛張聲勢,最重要的是他對於打仗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竅不通,偏偏還要擺他皇親國戚的架子,上一次他做監軍的時候我就已經是極度地厭惡他了,結果這一次他又來了,來了之後還不肯把我的虎符交還於我,只是下了一道命令讓三軍將士聽命於我,耿將軍你說,這是一個監軍應該做的事情嗎?他四六不懂還來監我的軍,我倒是想要問問他監的什麼?就只是來監視我嗎?」
秦荊頓了頓,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我若是處處受制於他,這個仗就並沒有辦法打,到時候受苦的都是我們關外的這些老百姓。以前的關外是大靈國的苦寒之地,除了流放之人和建造皇陵的那些工匠及其家屬之外,根本就沒有人會過來,可是將軍你走來的這一路也看見了吧,我們關外現在建設成了什麼樣子?我們百姓的生活無比富足,牛羊滿圈糧滿倉,我們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努力,把這裡變成了咱們大靈國的天下糧倉,你說這樣的地方我怎麼能夠放任那些蠻夷部落過來侵占、過來欺負我們的百姓?耿將軍我告訴你,只要有我秦荊在的一天,我就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所有阻擋我的人我都要把他踏在腳下,絕不姑息!」
耿青想著自己出關之後的所見所聞,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可以理解秦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