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想什麼都沒有用,硬碰硬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所以宴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緩和了臉色對著胡烈說道:「好,三皇兄既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我自然要過去看看的,只是不知道胡統領為何要如此大動干戈,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胡統領咱們走吧。」
宴珏跟著胡烈去了正陽殿,結果意外地發現,不只是宴西在這裡,就連太后也坐在裡面,用一道屏風相隔。
看見宴西,宴珏徹底地絕望了。
他的身上連一點傷痕都沒有,完好地坐在椅子上。
宴珏露出焦急擔憂的表情走到了宴西的前面:「三皇兄,我聽胡統領說你今夜遇刺,沒有什麼事兒吧?」
宴西冷笑了一聲:「九弟,讓你失望了,我到了現在還是毫髮無損地坐在這裡呢。」
「三皇兄說的哪裡話?你遇刺讓我震驚又意外,哪裡會有失望之感呢?還有皇兄你讓我來就讓我來,派了兩千的禁軍去我的院子,殺了我的侍衛是什麼意思?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宴西看了看宴珏,又看了看站在離他們不遠的胡烈,然後開口說了一聲:「把人犯給我帶上來!」
十個渾身是血的人被禁軍拖著帶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看清楚這十個人的相貌,宴西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這十個人居然都是他安插在秦荊軍營裡面的眼線,毫無例外,都是他的人。
而原本應該是這次刺殺最主要人物的秦荊,居然沒有出現。
「這……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九弟不認識這十個人嗎?」
「這我哪裡認得?怎麼?這就是今天晚上的刺客嗎?瞅著不太強的樣子啊,他們是怎麼想的,居然狗膽包天進來刺殺三皇兄,要我看直接拉出去砍了得了。」
「哈哈哈……」
宴西忽然笑了起來:「九弟不必這麼著急嘛,砍頭不砍頭的,還要看他們之後認罪的態度才行,你說不認識他們,他們可都是認識你,並且是眾口一詞都是說你派他們來刺殺於我的,關於這一點你怎麼說?」
第487章賜毒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我怎麼可能認識這些臭魚爛蝦?而且你我是兄弟,我又怎麼可能派人過來刺殺於你呢,皇兄可千萬不要中了外人的離間之計啊!」
「你不可能認識這些臭魚爛蝦?九弟你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可是越來越強了!胡烈,把花名冊給我拿來。」
「是!」
胡烈雙手遞上了一本花名冊,宴西打開,看了看宴珏,然後慢條斯理地念了起來。
「蔣同福!」
底下一個血葫蘆一樣的人抬起了頭:「是!」
「慶南城蔣家村人士,庚酉年入伍,翌年因身手了得被暗衛營收納,六年之後被先皇派到九王爺身邊行護衛之職,後隨九王爺一同出關,成為其心腹,作為眼線編入秦荊將軍的軍隊,行監視之職……」
宴珏聽著宴西的話,冷汗順著額角一滴滴地滑落。
因為他說的都對,這正是蔣同福的出身由來,一字不差。
宴西挨個地念過去,這十個人沒有例外,確實都是宴珏的心腹,後被他安排到秦荊的身邊,用作監視秦荊。
宴西把花名冊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你還有什麼說的?還會喊著不認識這些人嗎?這可都是你的心腹!」
「可是皇兄,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我怎麼可能會用自己的心腹去刺殺於你?這肯定都是秦荊的詭計?他呢?為什麼秦荊沒有在這裡?」
「他應該在這裡嗎?你連問都沒有問這些人,就知道是秦荊的詭計?為什麼呢?」
「這……這些人都是秦荊的手下,不是他的詭計還會有誰?一定是秦荊想要刺殺你,然後再嫁禍給我,這才弄出了今夜的這一出,你把秦荊抓來,我可以當面和他對質。」
「你急著讓秦荊過來要做什麼?你把他手中的虎符收走,要用城外那七萬大軍做什麼?秦荊為什麼要刺殺於我?我死了對他有什麼好處?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長,還是嫌妻兒鄉親們的日子過的太好?」
宴西的一番話問的宴珏啞口無言,同時自己的心裏面已經做出了判斷——秦荊倒戈了,把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吐露給了宴西。
他的臉漲的通紅,對著宴西喊道:「你為什麼要幫著秦荊說話?!我是你的弟弟,你不應該信任我嗎?一個勁地為了秦荊開脫做什麼?還是你根本已經和秦荊達成了一致,想要陷害於我?!」
「你夠了!」
宴西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這一陣子做的事情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了,還用得著我聯合別人陷害於你,我今天晚上把你找過來私自問你,就是想要給你在百官的面前留個面子,讓我們宴家不至於淪為別人的笑柄,而你居然不知悔改,還在這裡一味地狡辯。實話和你說了吧,我早已經知曉了你全部的計劃,並且已經稟告了幕母后,九弟,你……伏誅吧!我會成全你的顏面,也會安排好你的家眷!」
宴西一擺手,胡烈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小巧的瓷瓶子,端到宴珏的面前跪了下來。
宴珏的眼珠子變得通紅,一揮手就把托盤掀翻在地:「這是什麼?你們要幹什麼?居然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我!我是宴家正統的子孫後代,是父皇親自封的九王爺!你們有什麼權利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