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關嵐出來一看,頂著風的那一側半拉車廂都已經被雪給埋上了。
馬匹在外面雖然下面鋪著稻草,上面蓋著棉被,但是也是凍得夠嗆,關嵐餵了它一些溫水和一大堆的飼料餅,又牽著它四處溜達溜達,這才讓它慢慢地緩了過來。
路面雖然已經被厚厚的積雪掩埋了,但是他們的這條路是順著山坳所建,兩邊都是高大的參照物,所以不可能迷路。
就是路面上積雪太厚,非常的難以行走,秦荊和吳桐劉祺都下來幫著馬拉車,就留關嵐一個人在車上,就算是這樣,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也走了沒有多遠。
大冷的天,三個大男人在下面拉車拉的滿頭大汗的。
關嵐也戴好帽子手套的下了車,和他們一起拉車。
秦荊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不是告訴你別下來的嗎,怎麼不聽話?」
「總在車廂裡面待著也怪冷的,還不如下來活動活動,你不用管我,我若是冷了的話自然就回去……」
關嵐的話沒有說完忽然就住了口,扯了扯秦荊的袖口問他:「你看前面的路上有東西。」
秦荊也看見了,前面的路上被兩輛馬車給堵上了。
這兩輛馬車是和他們走對頭的,一前一後把路堵得死死的,這些人看著也和他們一樣是被這大煙炮堵在了路上,只是雪已經停了這麼久了,他們的馬車沒有動過的跡象,兩匹馬被拴在一塊,正靠在一起取暖。
秦荊讓關嵐等在後面,他帶著吳桐劉祺走了過去。
「有人嗎?你們是睡著了嗎?時辰已經不早了,可以走了!」
車廂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秦荊覺得而有些不對勁,上前一步將他們擋的嚴嚴實實的車簾掀開了。
一股燒炭的味道從裡面溢了出來,秦荊退了一大步,看見車廂裡面躺著四個人,都是悄無聲息的。
「好像是中毒了,吳桐劉祺,你們趕緊去後面的車廂,把門帘和窗簾全部打開通風,看看裡面有沒有人,有人的話趕緊拖到外面來。」
「好嘞!」
關嵐已經跑了過來,和秦荊一塊把車廂裡面的這四個人抬到了外面挨個查看。
他們中毒的時間應該是不短了,其中的兩個年輕的已經涼了,剩下兩個年老的,胸口還有一點熱乎氣。
「秦將軍,這裡還有一老一小,小的還有一口氣,老的已經不行了!」
「把還有氣的都抬到咱們的車廂裡面,已經去了的就地掩埋。」
吳桐和劉棋頓時都有些後怕,這就是秦將軍說的什麼中毒啊,要是他們也把車廂捂得這麼嚴實的,沒準跟他們一樣也涼了呢。
一氧化碳中毒,往往是老人和孩子的存活率要更高一些,因為他們的肺活量相對於壯年人來說要小,吸入的有毒氣體就少一些。
關嵐和秦荊把這幾個人的衣領都扯開,給他們做起人工呼吸來。
其中的那個孩子是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看著還是眉清目秀的,十分可愛。
就這麼搶救了三分鐘左右,那個男孩和其中的兩個老人都緩了過來,可以自主呼吸,但是意識還是沒有清醒。
第333章一家女百家求
關嵐有些擔憂地說道:「現在性命雖然已經搶救了過來,但是能不能留下後遺症還不好說,希望他們中毒的時間不算太長。」
秦荊撓了撓自己的腮幫子說道:「我聽說一氧化碳中毒喝酸菜湯好使,咱們這兒也沒有啊,要不趕緊把他們帶回家裡面,從咱們家的大缸裡面舀兩瓢出來給他們灌進去?」
「你那個都沒有科學依據,不過現在也沒有呼吸機和別的藥物,只能是聽天由命了,回去之後問問郎大夫的針灸行不行,沒準好使,能讓他們恢復意識呢。」
正巧這個時候吳桐和劉棋已經將那些去世的人掩埋好了,看見有三個人被救了過來,心裏面都是高興的。
「總算沒讓咱們白費力氣,還活了三個,要不你說這事兒讓咱們遇上了,還真是有些不落忍呢。」
「是啊,走這條路的基本上都是做買賣的,不容易,何況還有這么小一個孩子,只是他們現在雖然有口氣,意識卻還是沒有清醒,反正現在離著咱們家也不算遠了,你們倆把他們的馬車套好,咱們就不休息了,趕回家找郎大夫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是將軍!」
秦荊去外面趕車去了,關嵐怕這幾個人凍著,又把小炭爐點上,然後調了一點蜂蜜水,給三個人灌了進去。
那兩個年紀大的還是沒有清醒,不過那個孩子在關嵐給他喝水的時候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男孩的眼睛裡面滿是茫然,關嵐一度懷疑他因為一氧化碳中毒導致了智力缺損。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男孩的眼前晃了晃:「能看清嗎?這是幾?」
男孩的眼珠隨著關嵐的動作動了動,最後定在了關嵐的臉上。
「一。」
關嵐笑了笑:「看來沒有什麼大事兒,你們在車廂裡面點炭爐,密封的太嚴實導致了中毒,我們也是路過的,正巧碰見就救了你們,你才清醒過來,還有兩位老者沒有清醒,我們現在正帶著你們回北陵城準備給你們找郎中呢。」
男孩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移動到另外那兩名老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