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晏珏發火,秦荊咚地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王爺明鑑,草民今天過來就是想說這件事情的,武舉的成績可以給我取消,但是藐視朝廷的這個罪名我可是擔當不起!我用我的性命發誓,我絕對沒有在卷子上面亂塗亂畫,而是將整張卷子都認真地作答,絕無半點敷衍!」
聽見秦荊這麼說。晏珏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你所說句句屬實?」
「草民所說句句屬實,王爺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將文試的卷子全部拿來,和我的筆跡核對一下,自然會水落石出。」
晏珏看了秦荊半晌,最後終於點了點頭,吩咐站在一邊伺候的單信:「你去謝涯那裡,把武舉文試的試卷全部拿來,我倒要看看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搗鬼。」
「是!」
單信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晏珏的臉色好看了一點,招呼秦荊坐下。
「分配到你們村子裡面的難民都安頓好了?」
「回王爺的話,我們村的里正已經安頓好了,只是那些難民都是面黃肌瘦,一時半會兒怕是都幹不了什麼活,只能先睡在窩棚裡面養養身子,里正在村裡頭一人家收了一些糧食,夠那七十多名難民吃上幾天,然後再想辦法吧。」
「也是難為你們了,這些難民的安置實在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情,最為關鍵的是,以後還會有越來越多的難民從關內湧入關外,我已經派人去加強了翎羽關的守衛,現在是內憂外患,實在是讓人頭疼啊!」
「王爺不必煩憂,其實有難民出關也不全然都是壞事兒,以草民來看,人口是一個強國最為堅實的基礎,對咱們富國強國,大有裨益。」
晏珏挑了挑一邊的眉頭,看著秦荊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深意:「現在咱們大靈國生靈塗炭,滿目瘡痍,哪裡還能談得上富國強國呢!」
秦荊微微垂下頭顱沒再說話。
他現在的身份,有很多事情不能深說。
九王爺在關外雖然一直沒有稱帝登基,但是一樣掌握著他們這些人的生殺大權,在他的面前說話,不能有半點差池。
沉默之間,單信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附在晏珏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秦荊就看見晏珏的臉色都變了,於是他立刻識相地起身告辭。
晏珏不耐地擺了擺手,把秦荊留了下來,自己撐著額頭思索了半天之後,居然露出來一絲笑意。
「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你參加武舉的這件事情確實有蹊蹺……」
晏珏笑了笑,然後接著說道:「秦荊,其實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一定不會是池中之物,我很欣賞你!」
「王爺謬讚了!」
「你不要謙虛。你知道嗎,我剛才讓管家去取你們文試的試卷,結果告訴我,前天晚上武運司失火,把你們的試卷一把火全部都給燒光了,你說這可不可笑!」
第248章開礦
晏珏忽然變了臉,抓起放在一旁的茶盞狠狠地擲在地上。
「這簡直就是在把我當成傻子一般糊弄!他們都以為大靈國衰了,沒有前途了,哪裡還會把我這個被貶到這裡來的王爺當成一回事兒?」
單信看著晏珏發怒,也咕咚一聲跪到了地上。
秦荊還在猶豫著自己要不要也跪下來的時候,晏珏忽然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不關你們的事兒!我心裏面實在是太過窩火了。我在關外這是第一次舉行武舉,想要提拔一些人才上來,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現在皇榜早已經張貼出去,殿試的日期也已經定在了五天之後,就算是我知道了這裡面有徇私舞弊的事情,也不能大動干戈的重來過!他們就是算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這麼的肆無忌憚的!」
晏珏簡直是越說越氣,到了最後卻是冷冷一笑:「不過我現在還是皇子皇孫,還是皇上親封的睿王殿下,這些人敢這麼糊弄於我,就得承受被我發現了的代價。秦荊,武舉的事情現在已經是死無對證了,但是文試的題目都是我出的,我再給你出上一張試卷,你若是能夠答出來,那麼你就是我心目當中的武狀元,我會把你收為我的幕僚,你若是通過了我的考驗,我自然可以許你高官厚祿!」
秦荊謙卑地低頭施禮:「多謝睿王殿下!」
秦荊進城一趟,沒找回自己武狀元的頭銜,但是卻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只是他見到了何水花和姚蘭她們之後,還是會覺得臉上一陣陣的疼。
莫裝逼,裝逼遭雷劈啊!
當初若不是他把話說得太滿,也淪落不到這種無地自容的地步啊!
關嵐知道他的感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沒事兒,武狀元雖然牛叉,但是幕僚更加的牛叉,那可不是只有蠻力就行的,那必須有腦子,知道歷史上都誰當過幕僚嗎?」
「知道。」
「知道就行,在我看來,若是你想做到一歲三遷,那麼幕僚要比武狀元更加的有優勢。」
關嵐拉著秦荊坐在椅子裡面,幫助他分析其中的道理。
「從九王爺的隻言片語當中,咱們能聽出來,他對於自己手下的那些官員是相當的不滿意,而關外的這些官員也沒有太把他放在眼中。九王爺的本意也是通過武舉這一制度提拔一些的官員上任,給自己的班子換換血,沒想到還是被手下的人擺了一道,想用的人被人為地剔除在外,而那個擺他一道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現在關外武將官職裡面最大的謝涯謝大將軍。王爺手裡面有行政的權利,而謝大將軍的手裡面則是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