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再順著那條岔路往裡走,就看見靈草村裡面修了好多的魚塘,一個連著一個,足有十多個之多。
截流進來的河水順著岔路拐進了這些池塘,然後就順著這邊的支流拐走了。
孫磊的眼珠子都瞪圓了:「我說的咱們水渠裡面怎麼一點水都沒有呢!合著這水都讓他們給截住改了道了!你說這幫人怎麼這麼損……」
孫磊的話還沒有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了吆喝的聲音:「什麼人?在那幹什麼呢?」
秦荊回頭,看見水塘的另一邊,兩個漢子跑了過來。
「你們鬼鬼祟祟地在這幹什麼呢?我告訴你們,別打我們這水塘裡面魚的主意啊,要不然整死你們!」
聽見漢子惡狠狠的話,孫磊立刻就火了。
「我說你們早上吃了屎了吧?!頂著風都能把人臭出二里地去,就你們這埋埋汰汰的臭水溝子裡面養的魚,誰他媽的敢吃?吃完了還不得竄稀?!」
「哎呦呵,挺橫的呀,我看你們是來找茬的!」
秦荊把孫磊往自己的身後攔了攔。
「二位先別急著動怒,我們是下游大荒村裡面的,因為灌大田的水渠裡面一直都沒有水,就想過來看看,這不是順著那水叉子就走到這裡了嗎。」
「大荒村?」
兩個漢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睛裡面竟然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第2o8章欺人太甚
「那可就算是你們倒霉了,誰知道今年這天兒這麼旱呢,到了現在都沒下雨,那河裡沒有多少水我們也沒有辦法是不是啊!」
孫磊聽著他們這話都要氣死了。
「你們若是沒有用那大石頭給攔著,讓那河水生生改了道,我們能沒有水灌大田嗎?我說你們這麼幹也太缺德了吧,為了你們村子裡面開魚塘,把河水都給截流了,這讓下游的我們怎麼活?」
「這事兒你們和我們可說不著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走走走咱們走,地裡面還有好多的活呢!」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搭著肩膀往回走,細細碎碎的說話聲順著風傳了過來:「還問咱們他們怎麼活?愛怎麼活就怎麼活唄,跟咱們有啥關係是不是!」
秦荊攔著已經暴跳如雷的孫磊,硬扯著他把他扯出了靈草村的範圍。
他們只有兩個人,若是在這裡和靈草村的村民起了衝突,他兩恐怕占不到便宜,到時候他自己一上頭,萬一一個沒控制好力道,把靈草村的村民打死打殘兩個,那麼兩個村子之間的矛盾就是無法調和的了,還是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魯達福,讓兩個里正溝通才是正途。
秦正拉著氣憤的孫磊回了村子,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和魯達福說了。
魯達福氣得好懸沒把手裡面的菸袋鍋子給撅折了。
「簡直是欺人太甚了,他們明明知道咱們村子在河的下游,居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不就是擺明了要欺負咱們嗎?走,村裡的老少爺們都跟我走,今天我就要找靈草村的里正去理論理論!」
大荒村現在也是一個有著一百來人的大村了,聽見魯達福這麼一說,都是氣憤異常,留下老人和孩子在家裡面看家,剩下的壯年人,不管是男是女,都跟著魯達福向著靈草村走去。
靈草村的里正名叫錢興發,正在地頭上幹活呢,聽見自己村的三胖子大呼小叫地跑過來,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幹活瞎吵吵啥玩意呢!」
「里正啊,不好了!來了那麼一大幫外村人,那傢伙凶神惡煞的,進了咱們村子了,看樣子像是要干架來的!」
「啥玩意?干架?幹什麼架?誰他麼的干架?還反了他們了呢!走,帶我瞅瞅去!」
錢興發把手往背後一背,氣哼哼地跟著三胖子向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村口呢,錢興發就被眼前這烏泱泱的一大幫人嚇了一大跳,為的一個半大老頭和他一樣是個禿頂,正怒氣沖沖地看著他。
「哎喲這是幹啥玩意啊這是!這麼多人過來是要咋地?」
魯達福眯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的這顆滷蛋:「你就是靈草村的里正嗎?」
「我就是!你能咋地?」
「我咋也不咋地,我就是過來跟你評評理!」
「你和我評啥理……不是你誰啊?」
「我是你們下游建的那個大荒村的里正,我叫魯達福,我身後的都是我們村子裡面的村民,當初我們建村的時候,薛大人就說了,上游的這條河的河水可以灌溉農田,我們還沒解凍的時候就費勁巴拉地挖好了水渠,結果大田種上了,水渠裡面卻一直沒有水來灌田,我們走上來一看,那河裡面的水居然都被你們用巨石給擋住了,生生地讓它們改了道,從你們村子裡面流過,灌進你們的魚塘,然後順著岔道流到旁處去了!你說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錢興發的眼睛眨了眨,想起了這件事兒來了。
說到了這件事情,錢興發難免有點心虛。
當初他們村子裡面的那幾個混小子弄這件事兒的時候他就說不行來著,奈何那幫熊玩意根本就不聽他的,結果現在怎麼樣,人家下游的這個村子找上門來了,這可咋整?
但是就算是心虛,也不能在面上顯出來。
錢興發挺直了腰杆,然後裝腔作勢地說道:「什麼大荒村啊,我都不知道下游什麼時候建了一個村子,我們村子裡面建魚塘的事情可是早就說好的,你們來不來我們這魚塘都是要建的,怪只怪今年這年頭不好,到現在都不下一滴雨,等著下了雨就好了,你們村子自然就有水灌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