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整件事兒終於串起來了,秦荊的眼睛眯了眯,拎著趙老憨的衣領子出了大通鋪。
關嵐站在外面已經把裡面說的話都聽清楚了,看見秦荊領著趙老憨出來了,跺了跺已經凍麻了的腳說道:「這事兒果然被咱們猜著了,還真的跟馬文棟有關係。」
「現在證據已經這麼確鑿了,咱們直接報官吧。咱娘她們都在暖窖那裡忙活著幹活,咱們不能在這裡耽誤太長的時間。」
「好,直接報官。趙老憨,你到了府衙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就行,你不知道內情,算不上從犯,把事情說清楚也就沒有你的什麼事兒了,但是你若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說,以後查清楚了的話你就成了從犯了,到那時候再說什麼都晚了。」
「我知道了二位好漢,你倆就別嚇唬我了,我到了府衙絕對把事兒說得一清二楚,一點都不帶扒瞎的,我家裡面還有妻兒老小要養,可不想吃官司。」
這個點府衙不開門,但是秦荊也不敢把趙老憨放了,怕明天人再跑了找不到他,乾脆押著趙老憨一路回了大荒村。
等著三個人走到村子裡面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魯達福和何水花她們都是一夜沒睡,連夜就把暖窖的那個破洞修補好,就連缺的那兩個草苫子也都編好了,是村子裡面所有的女人一起編出來的。
看著兩個人拎著一個半大老頭回來,眼睛都熬紅了的魯達福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這個是不是就是放火的癟犢子?看我不抽死他!」
「不是叔,他就是那幫人雇的給趕車的車把式,但是他認識那些人,我就把他帶回來,等著府衙開門之後帶到府衙去報官。」
「這麼說你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幹的了?」
「知道了,和聚寶盆大酒樓的那個馬管事馬文棟脫不了關係。叔你們這都忙活了一個晚上了,趕緊回家去睡一會兒吧,我們家的事兒讓咱們全村人都跟著操心了,等著天大亮了之後我就帶著趙老憨去府衙報官,餘下的事情就不用咱們操心了。」
「那個不得好死的東西,一定得讓衙門重重判他,最好是打他八百板子,把他屁股打的稀爛,比你那個時候被楊春風打得還要更爛!」
秦荊:……
做人不好這樣的!那麼久遠的事情還要拿出來說一說,顯擺你記性好是咋地?
左右已經這個點了,秦荊和關嵐在外面吹了半夜的風,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把趙老憨關進屋子裡面,關嵐乾脆燒了一大桶的水,準備給秦荊除一下虱。
這件事兒已經耽誤的太久了,久到秦荊都已經打算和頭虱纏纏綿綿,生死與共了。
第194章我信你個鬼
將水倒進大木盆裡面,關嵐試好了溫度,找了一把椅子讓秦荊坐下,她把那糾結在一起的亂發給打濕,然後從空間裡面摳摳搜搜地倒出來一手心的洗髮水,打出泡沫抹到了秦荊的頭上。
秦荊低著頭,感覺關嵐的指腹在自己的頭皮上輕輕的按摩,舒服的都要睡著了,忍不住就跟關嵐抱怨道:「你說我把頭髮剪短一些怎麼樣?我感覺我這一天天的就跟梅風一樣,都要難受死了!」
「也是,你這頭髮都打結了,一看就是連梳都沒梳過,等著洗乾淨之後我給你剪一下,剪到能紮起來就行。反正你天天都是梳個揪揪,別人也看不出長短來。」
「媳婦你真是太好了!」
此刻的秦荊是真情實感,只是等著關嵐給他剪完,他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關嵐實在是高估了自己剪髮的手藝,偏偏還是一個不想有瑕疵的事兒精,剪出來跟狗啃的一樣,然後就往上修,修來修去,從說好的可以紮起來的過肩發,變成了齊耳的波波頭,還是跟狗啃的一樣。
就還……挺秀氣的。
關嵐放下了那把大剪刀,有點心虛地和秦荊說:「你那個時候是不是說想變成小白臉來著?」
秦荊的心裏面頓時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用手那麼一摸,頓時就驚慌失措了起來。
「我的頭髮呢?」
「剪沒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那麼冷酷無情的話來?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見人?」
「要不……我給你都剪了得了,你說你這麼一個陽剛的男人,總不好留一個波波頭吧?」
秦荊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啊!
「剪吧,實在不行就剃光,我像里正叔一樣包塊頭巾,別人問就說我也禿了,這樣還不浪費你的洗髮水。」
秦荊的獻身精神把關嵐給感動到了。
但是事實證明,寸頭也不是那麼好剪的,看著秦荊坑坑包包的腦袋,關嵐覺得自己的強迫症被治好了。
「秦荊我對不起你!不過你的顏是真能打,就這頭型你都靠著臉撐住了,我果然沒有嫁錯人!」
秦荊:呵呵……
我信你個鬼!
村里人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就算是昨天折騰了大半夜都沒睡覺,也都早早地就起來了。
最早發現秦荊異樣的是關半山。
他對著秦荊腦袋上麵包著的那塊藍布研究了半天,然後露出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的頭髮是不是昨天晚上在救火的時候被燎了?我說我咋一走到那暖窖跟前就聞到了一股燒豬毛的味道呢!」
秦荊:「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