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荊湊過去探了探張大喜的鼻息:「還有氣,你們先出去,人多容易感染,我和我媳婦在這裡給張大哥治傷。不過他這傷實在是太嚴重了,能不能治好就看天意了。」
「俺們懂,你們在這裡,我們出去多燒些火,再給你們燒熱水用。」
孫岩領著他們走了,關嵐不敢耽擱時間,直接從空間裡面把醫藥箱拿了出來。
張大喜的右胳膊沒了半截,邊緣呈現的是不規則的鋸齒形狀,關嵐給了秦荊一條布條,讓他緊緊地扎在張大喜上臂的位置,然後用剪刀把傷口周圍的衣服剪掉,看著傷口,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傷口處理不了,若是想保住他的命,只能是向上一節斬斷,讓傷口變得平滑,傷口才好做消毒止血的工作。」
「我來!」
秦荊毫不猶豫,把自己身上一直帶著的一把刀在火堆上面反覆燒灼,然後把孫岩和關小峰叫了進來。
「按住張大喜,別讓他亂動,關嵐你把一截木棍塞進他的嘴裡,然後出去。」
關嵐點點頭,聽話地走了出去。
窩棚裡面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嚎叫,接著就沒有了聲息。
關嵐跑進去一看,張大喜已經暈厥了過去,並且發生了心臟驟停。
「孫大哥你們兩個出去,守好窩棚別讓別人進來。」
「好!」
兩個人臉色發白,頭冒虛汗地走了出去,並且把窩棚的帘子緊緊地拉上。
「秦荊,我的藥箱裡面有急救腎上腺素,給他打一支!」
關嵐的雙手按壓在張大喜心臟的位置,開始給他做心肺復甦。
秦荊把那支腎上腺素注射了進去,然後推了推關嵐的肩膀:「我來做心肺復甦,你趕緊給他止血。」
「嗯!」
秦荊的心肺復甦持續了一分多鐘,在他又一次強有力的按壓之後,張大喜嗆咳一聲醒了過來。
「把這個喝進去!」
秦荊掰開張大喜的嘴,給他灌進去一碗放了阿莫西林的糖鹽水,然後把他的頭偏到一邊,不讓他看關嵐的動作。
「秦……兄弟,我是不是……快死了?」
「死不了,不過那條胳膊是沒有了。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儘量別睡,我媳婦正在給你止血包紮,只要把血止住,你這命就能保住一半了。」
張大喜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和秦荊說話,他現在疼得都麻了,渾渾噩噩地躺在那裡,不過秦荊的那句死不了還是給了他無盡的希望,他儘量控制著自己別睡過去。
張大喜的動脈雖然已經被秦荊緊緊地扎住,但是還有好多小靜脈和毛細血管,關嵐的醫藥箱裡面有縫線,她用縫線和針把粗一些的血管全部扎住。
這相當於一台精密的手術了,現在外面的天已經全都黑透了,窩棚裡面的光線十分的不好,照明就是用著兩隻燃燒著的火把,這讓關嵐的難度成倍的增長。
好在她在現世的時候有處理這種外傷的經驗,一直忙活了將近半個時辰,大血管的血總算是止住了。
關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張大喜的傷口上面抹上了一層厚厚的止血凝膠,上面又灑了一層白藥粉,總算是把他傷口的血給止住了。
秦荊和關嵐如釋重負地對望了一眼,但是兩個人的心裏面也都有數,現在並不是最為兇險的時候。
劉玉芝和魯達福都被魯惠帶了過來,劉玉芝在窩棚的外面又哭又嚎,一直被周圍的人死死按著才沒有衝進去。
魯達福氣得直跺腳:「你別嚎了!秦老二兩口子不是在拼命地救人呢嗎!張大喜還沒死你就在這號喪,是不是想讓我罵你喪門星啊!」
劉玉芝哽了一下,慢慢止住了嚎哭,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跪在地上衝著窩棚的方向咣咣磕頭。
「我對不起你們!秦荊關嵐,以前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們一定要把我們家的男人救回來啊,不然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就沒有活路了!」
窩棚擋風的布帘子被掀了起來,關嵐被秦荊扶著,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秦荊把關嵐的圍脖緊了緊,然後吩咐孫岩他們。
「趕緊做一個擔架,把張大哥抬回家裡面去,這裡太冷了,他本身就失血過多,溫度太低的話容易低體溫症。」
「好好,我們馬上就去。」
劉玉芝一把扯住了關嵐的衣服:「求求你救救我男人,我以後給你伏低做小、給你當牛做馬……」
關嵐有些煩躁,她剛才用眼過度,現在眼珠子又疼又澀,太陽穴也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你快別說那些沒有用的了,張大哥暫時沒有什麼大礙,至於以後的事情,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趕緊回家把你們家的棉被和褥子都拿過來,給張大哥蓋上,秦荊身上的棉襖都蓋在他身上呢。還有……」
第167章極度恐懼
關嵐把一個小紙包交給劉玉芝:「今天晚上是張大哥最為兇險的一個夜晚,你一定要勤看著點他,如果他發熱了,就把這包面用水送服進去,如果燒的實在是太厲害的話,你就來我們家找我。」
「謝謝!謝謝你嵐嵐,姐姐真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別說了,快走吧!」
劉玉芝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向著家裡面跑去,一邊跑一邊流淚。
她現在都要懊悔死了,今天她男人落得這個下場,和她有莫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