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後半夜的時候,他忽然被自己家驢子的慘叫聲驚醒了。
他一個翻身從炕上爬了起來,剛要穿上棉襖衝出去,手裡面就被關嵐塞進去一把冰涼的三棱刺。
「小心點,看看什麼情況就回來,別追!」
秦荊點了點頭,衝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把門死死地關好,差一點沒夾住也想衝出去的多福的腳。
其他人都被那一陣慘叫給吵醒了,楚靈兒嚇得一下子就撲進了關嵐的懷裡,楚修的小臉也是一片蒼白,還想追著秦荊衝出去,被關半山一把拽住抱進了懷裡。
關嵐不敢在這個時候離開孩子和老人,只能是拉起窗簾,試圖透過窗子看看外面什麼情況。
但是窗子上面都糊著窗戶紙,根本就看不見外面,而窗子因為寒冷也已經被封上,根本就打不開。
關半山還以為自己的孫女害怕,安慰她說道:「別怕嵐嵐,咱們這門結實得很,野獸進不來的。而且我的孫女婿的身手那麼好,他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嗯,我不怕爺爺,你帶著小修睡吧。我等著他就行。」
第154章猛獸下山
話是這麼說,但是誰又可能睡得著呢。
這麼個功夫,周圍幾家的蠟燭都點了起來,孫磊和關小峰都披上衣服跑了出來,咣咣敲著她們家的門。
孫磊在外面大喊著:「嫂子你不用怕,我們都在這呢……我看見秦二哥回來了!」
聽見秦荊回來了,關嵐把門打開走了出去。
外面月光映在皚皚白雪的上面,亮堂堂的,關嵐看見鄉親們都跑了過來,有的身上的衣服都沒穿好。尤其是她娘何水花,那棉襖的盤扣就系差了,棉襖下面一個襟長一個襟短。
「閨女你沒事兒吧?沒嚇到吧?沒事沒事,娘和爹都在這啊!」
「我沒事兒娘。」
說著話的時候,秦荊手裡面拎著三棱刺,踏著月光走了回來,看見關嵐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抿著嘴唇搖了搖頭:「跑了,沒看清是什麼,但是體型十分的巨大,把咱們家的驢咬死拖走了。」
關嵐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驢都能拖走了?那應該是十分大型的猛獸了,會不會是山裡面的熊瞎子之類的?」
魯達福疑惑地說道:「關外山裡面熊瞎子的厲害我聽北陵城裡的人議論過,但是它們一般會下山襲擊人的時候應該是深秋,那個時候他們要吃好多的東西準備冬眠,可是現在已經是深冬了啊,這個時候它們不是應該已經冬眠了嗎?怎麼還能出山來襲擊咱們的村舍呢?」
秦荊說道:「叔你忘了前些天的那一次地動了嗎?我猜測應該是地動把山裡面冬眠的野獸給驚醒了,而且醒來之後發現沒有東西可吃,就跑進咱們的村子裡面了。」
關嵐點了點頭:「十分的有可能,那一次的地動讓所有的野獸都受了驚,體型這麼大的黑熊都給驚醒了,恐怕這一陣子咱們村子裡面都不會太平。」
魯達福背著手上關嵐她們家的牲口棚那裡轉了轉,回來的時候手指尖都直哆嗦,關嵐也去看了看,那裡一地的血,餵飼料的槽子都已經掀翻了,剩下的那匹馬那隻羊都縮在角落裡面,一副十分驚恐的樣子,秦荊安撫了半天,才把已經炸了毛的馬和羊都安撫好。
秦荊不想讓關嵐看見這慘像,推著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別看了,這裡我來收拾,明天我們攤點黑,把雪牆儘快壘起來,然後再多燃上幾個火堆,那些驢肉夠它吃上一陣子,所以這一陣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你們都回去睡吧。」
秦荊並沒有把自己的擔心說出口。
雖然他追出去的時候,那野獸已經跑遠了,他只是看見了一個黑乎乎的背影,但是那個背影十分的龐大,那麼大的一頭驢被叼在嘴裡面卻一點都沒有影響野獸的逃跑度,若是它再回來,他們砌的雪牆根本就擋不住。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主動出擊,趁著現在痕跡這麼深,追進山裡頭把這隻野獸獵殺。
但是秦荊自己對付這隻野獸並沒有十分的把握,帶上別人的話害怕是些豬隊友,千里給野獸送人頭。
最好的助手只有身手矯捷、配合默契的關嵐。
但是他不捨得讓關嵐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所以追蹤獵殺野獸的事情只能先不提了。
其他人不可能讓秦荊自己收拾殘局,那些男人七手八腳地把牲口棚打掃乾淨,血跡上面蓋上了厚厚的雪。
孫磊擤了一把鼻涕然後說道:「明天咱們還得給它們倆重搭一個牲口棚,這回搭一個更結實的木屋,野獸輕易進不來,咱們村裡面剩下的這兩隻牲口還能安全一些。」
「行,今天就先這樣吧,餘下的明天咱們再干。」
把那些漢子都打發走,秦荊在外面抖了抖身上的寒氣,又把鞋上面的雪都搓掉,然後才開門進屋。
關嵐也沒點蠟燭,聽見秦荊窸窸窣窣脫掉外套鑽進被窩裡面的聲音,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
壘雪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秦荊他們先是用關水生做的模子把雪壓成實實的雪磚,壘牆的時候還要準備冷水,在雪磚的上面澆上一層水,然後再放另一塊,這樣雪磚才能夠緊緊地粘在一起。
雪牆需要壘上好大的一圈,秦荊他們這些漢子起早貪黑地幹了五天,第六天眼瞅著要收工的時候,張大喜忽然就沒來,來的是他的媳婦劉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