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家的婆娘這麼一說,張大喜的心裏面也是沒有底了:「我總覺得不能吧,要不你說咋整?」
劉玉芝的眼珠子轉了轉:「要不咱們等等,明天的時候我自己去一趟城裡面問一問價格,這樣咱們的心裏面不就有數了嗎?」
「可是我看魯叔他們急得很,能等咱們嗎?」
「還差那一天半天的啊?就算是關嵐沒有報虛假價,咱們問他們賣到哪兒去的,第二天自己去就是了,最起碼也能賣到六十兩一斤啊。」
張大喜還是有些猶豫:「可是你沒聽魯叔說,關嵐費了好大的勁才談到這個價格的,咱們能行嗎?」
「你可別聽他們忽悠你了,這麼說還不是為了讓大家領情啊,她關嵐能賣上這些錢,我也能賣上,也不少鼻子不少眼的,差啥!」
聽見自己的媳婦這麼說,張大喜點了點頭:「那行,也就是咱們自己費點事兒而已,就算是賣不了多,最起碼一斤六十兩是能賣上的,咱不和他們一塊了……」
魯達福已經把別人家的都收上來記好帳了,一抬頭看見最後就剩下張大喜兩口子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忍不住就皺了皺眉頭:「我說你們兩個在那幹啥玩意呢?還不趕緊的我這還一大堆的事兒呢!」
「那個裡正叔……」
張大喜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滿臉歉意地對著魯達福說道:「那個什么正好我明天想和我的媳婦進城一趟去買點東西,就不麻煩你們了,我們自己帶過去賣了就得了,還省得你們拿這麼老些。」
魯達福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家裡面這麼忙,你們還要進城去幹啥?缺什麼東西我給你捎回來還不行?」
「那個……那個都是女人用的東西,不好讓別人捎的……」
離著他們不遠的關嵐聽見他們的對話,立刻就明白了張大喜兩口子的意思,因此她走過來對著魯達福說道:「里正叔,既然張大哥他們家不想和咱們一塊賣那就算了唄,這種事情不好強求的,容易費力不討好。」
魯達福本來還半明白不明白的,聽關嵐這麼一說,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氣得頭髮都掉下來一縷。
「你們兩口子,可真是人精啊!行行行,這事兒自願,你們愛咋咋地,那個誰……孫家二小子,你過來幫我把這些猴頭菇都包好放到秦老二家的車上面去,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第14o章此地無銀
張大喜訕訕地笑了笑:「叔我幫你……」
「不用不用,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魯達福是帶著氣的,誰也不傻,反應過來之後就明白張大喜他們家什麼意思了,他們辛辛苦苦就是為了讓鄉親們多賣點錢,生活的好一點,沒想到卻被人懷疑上了,那滋味別提了。
關嵐倒是覺得沒有什麼,人心就是這樣,你太過主動熱情,人家就會尋思有貓膩,以後自己家管自己家的事兒就最好了,不往一塊摻和還能少點矛盾。
晚上吃飯的時候,關嵐看見秦荊拿著碗的手有些奇怪,忍不住湊到了他的面前低頭一看,秦荊的兩隻手的手心都已經讓斧子磨出血來了。
他們這兩天的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白天砍樹晚上挖地基,偏偏秦荊幹活還是賣命的那一種,只要不累癱,他就會一刻不停地干,他自己一個人干出來的,比別人兩個人干出來的還要多,像一個十足的大傻叉。
看見那血肉模糊的兩隻手,關嵐的心裏面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胸口悶悶的痛痛的,很想扯著秦荊的耳朵說他一頓,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立場數落他。
閉了閉眼睛,關嵐端著碗轉過身,一邊生悶氣一邊吃飯。
秦荊嘴裡面塞了一個窩窩頭,看著關嵐的背影,就覺得她委委屈屈的,不禁有些奇怪,夾了一筷子拌的螞蟻菜乾放進了她的碗裡。
「多吃點,這一天天的累死了!今天晚上這螞蟻菜是你拌的對不對?吃起來那味道和別人做的就是不一樣,我嘗一口就嘗出來了。」
「你少來!累死了你就不知道歇一會兒嗎?你看看你的手,都成什麼樣子了!」
秦荊把嘴裡面的窩窩頭咽了下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咕咚咕咚往外冒血絲,那叫一個疼。
「沒事兒,一點都不疼,男人嘛,這都不是事兒!誒,你不會是心疼我了吧?」
關嵐呲笑了一聲:「你開心就好!對了,明天你和我們一起去城裡面賣猴頭菇吧,再把孫叔也帶上,賣出來那麼多的錢,沒有幾個壯男人跟著我這心裏面沒有底。」
「行沒問題,到時候咱們直接看看哪裡有賣青磚的地方,或者能直接找到磚窯就最好了,直接從窯里拿,錢還能便宜一些。」
「好,你今天晚上早點睡,別干到那麼晚了,要不然明天白天沒有精神。」
秦荊點點頭,胡亂地抹了一把嘴,拎起鐵鍬就又挖地基去了,根本就沒有把關嵐的話放在心上。
關嵐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收拾好碗筷,找到跟著魯達福他們一起鋸木頭的關半山。
「爺爺,你做鞋剩下的那些皮子布希麼的呢?在哪給我拿過來唄。」
「放在馬車上了,你等我給你拿啊。對了,你要那玩意幹啥啊?」
「我想給你們做幾副手套,讓你們幹活戴著,那秦荊的手心磨得都出血了,感染了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