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儿女。”
姜鸿笑了笑,只有嘴角上提,眼轮匝肌没有任何收缩。
乔画这个没学会微表情分析的人都能看出来姜教授是在假笑。
元易文没有继续反驳二人,而是勾了勾唇角,说:“你们果然很默契。”
高扬“啧”
了一声,“要不是有我们这种普通人保护你,你早他妈死了百八十回了!”
他不像是故意针对高扬,就像是随口一说,见乔画和江生站出来反驳自己的观点,立刻无所谓地转移话题,把关注点放在姜鸿身上,“姜教授没有想写的?”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姜鸿拿着纸已经快十分钟了,杵在纸页上的笔尖却一动不动,墨水浸透纸背,晕染出一朵黑梅。
“照你这么说,像我这种人的存在就是毫无价值呗?”
元易文嗤笑了一声,反驳道,“那你请保镖干啥?”
姜鸿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模样,摆摆手,干净利落地在纸页上写了一句话。
乔画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希望疫情早点结束,一切回归正常。
江生接过姜鸿递来的钢笔,省去遗书两个字,只写了一句:我们在林子里。
乔画看着落款的“江生”
两个字,“就这样?”
“嗯。”
江生把大家写好的遗书叠在一起装进防水袋,放在救生艇上,然后搬来一块大石头压住。
他把临时疫苗交到乔画手中,“给你的朋友保管。”
“南歌?”
“她身手不错。”
江生很肯定地说。
乔画点点头,“确实还可以,不过……”
“走吧。”
江生背上仅剩的营养液和医疗物资。
乔画看向影影绰绰的密林,突然笑了一声,“你看,那影子像不像死神在跟我们招手。”
苦中作乐是人类在几百万年的进化途中学会的一项特殊技能,尤其是在生死未卜的时候。
江生也配合着勾了一下唇角,“你相信死神?”
“不信”
,乔画说,“我连命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