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蔣珍珍站起來,從自己行李中把鹹魚拿出來,是用膠絲袋子裝的。
「哎,珍珍姐。」臨出門,高芸回頭看向桌子上的兩個空汽水瓶,「珍珍姐,要不要把瓶子還了?」
蔣珍珍也回頭看了一下,說:「不用,還有三瓶呢,喝完了一起還。」
東市學院的校園很大,綠化也很好,到處都鬱鬱蔥蔥。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而行,他們手中都拿著書本,一邊走一邊說笑聊天。看著這些莘莘學子,蔣珍珍都感覺自己變年輕了不少。
「珍珍姐,你知道你對象的宿舍號嗎?」高芸問。
蔣珍珍搖了搖頭:「他沒有跟我說過。」
高芸瞪大了眼睛,吃驚道:「他都在這裡上了三年學了,居然沒有跟你說過自己的宿舍門牌號嗎?」
蔣珍珍支支吾吾:「可能,可能是覺得我不會過來吧。」她嘆了口氣,望著校園的目光寫滿了遺憾,「這也確實是我第一次來這裡。」
高芸抿了抿唇,內心深處生出了一絲對這個陳向軍的不喜,即便珍珍姐不來,他也應該把自己在學校的一些情況告訴珍珍姐吧?而且珍珍姐明顯很喜歡這裡。
「姐,你們,你們兩個是相親認識的嗎?」高芸試探著詢問,如果是相親認識,兩個人不是很熟悉,陳向軍確實有可能不會和珍珍姐說太多事情。
蔣珍珍失笑,橫了高芸一眼:「你想什麼呢!我們兩個是一個村子的,也算是青梅竹馬吧。」
「那,那為什麼——」高芸欲言又止。
「他可能是怕我來了這裡後感到失落吧。」蔣珍珍勉強笑了下,「事實上,向軍的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原本是我的。」
高芸呼吸一窒:「什麼?!」
蔣珍珍的語氣悵然:「我們一家都是漁民,當初我爸出海遇上風浪,捨身救人自己卻消失在海中,大隊裡便將一個工農兵大學名額給了我家作為補償。但我學習不好,怕就算來念了大學也跟不上進度,萬一畢不了業那不就浪費了一個名額嗎,便把這個名額讓給了向軍。」她頓了頓,笑容溫柔,「他學習好,這個名額給他更有價值。」
這是什麼絕世大冤種?學習不好的工農兵大學生多了,學校根本不會對他們的成績有很高的要求,她就沒聽說過哪個工農兵大學生會因為學習跟不上進度而畢不了業的!
高芸一邊聽,血壓一邊蹭蹭往上漲,她深呼吸兩次,好不容易才把火氣壓下去,咬著牙問:「陳向軍跟你交往,是在你拿到名額後還是名額前?」
「是,是我拿到名額後。」蔣珍珍神色忽然嚴肅,著急道,「但向軍肯定不是因為名額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要多想。」
高芸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她眼神複雜地看向蔣珍珍,不用想,剛才珍珍姐說的那什麼怕成績不好影響畢業啥的,百分之八十是陳向軍教的!
雖然珍珍姐功夫很厲害,能把男人打得落花流水,但她真的太容易被騙了!還有什麼比把好處握在自己手裡更安心的?
這要是陳向軍的人品不好,分分鐘就能把珍珍姐甩了,反正到時候分配工作也不會回老家那個小漁村,以後在大城市穩定了,就把父母家人接走,管他什麼村裡的流言蜚語,根本傷害不到他們一家。
高芸越想越擔心,珍珍姐這麼好的人,如果真的遇到這種詐騙犯,那真的是老天不開眼了!
她只能默默在心裡祈求,陳向軍可千萬別是這種忘恩負義的男人。
「我看你們學校走在一起的都是同性,沒怎麼見到男同學和女同學結伴的。」蔣珍珍故意轉移開話題,問,「你們大學生都不談戀愛嗎?」
高芸覺得蔣珍珍就是故作輕鬆,不想讓自己擔心才轉開話題的,她抿了抿嘴,雖然內心深處非常想抓住蔣珍珍的肩膀晃清醒她,但她還是順著蔣珍珍的話題聊了下去,說:「談的,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紀,身邊那麼多異性,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但他們都是偷偷談,不敢擺在明面上。」
「那你呢,你談戀愛了嗎?」
「我沒有。」
「為什麼呀?」蔣珍珍說,「你這麼漂亮,為人開朗又聰明,還很熱心,難道沒有男孩子追你嗎?」
怎麼沒有,可多了,上大學兩年,已經收到不下十個人的情書了。但是,高芸看了蔣珍珍一眼,心想,珍珍姐這麼帥氣這麼厲害,都因為談戀愛「失了智」,談戀愛真是太可怕了,她才不要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