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傅斯年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从身后传来。
“这里是半山别墅区,你手机里的打车软件在这里叫不到车,真要走出去,起码得走半个小时的下山路。”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戏谑:“而且外面正下着大雪,你确定连件外套都不穿,就这么空着肚子走出去?”
姜昕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气愤地瞪着他质问:“我外套呢?”
傅斯年拉开餐椅,姿态慵懒地坐了下来。
“保姆拿去干洗店了,至少还要半小时才送得过来。”
姜昕盯着傅斯年,胸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
而傅斯年已经拿起了汤勺,慢条斯理地往白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粥。
姜昕心里一阵怀疑,那饭里是不是被他下了毒?
可转念一想,如果傅斯年真的要对她干什么,昨天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下手,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费这些嘴皮子。
胃里又隐隐作痛地抽搐了一下。
最终,姜昕败给了宿醉后空虚叫嚣的胃。
她冷着脸走向餐桌,拉开了一张离傅斯年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
傅斯年看着她那副避如蛇蝎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将盛好的那碗粥放到她面前。
接着又转动玻璃转盘,把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停在姜昕面前。
姜昕低头,视线落在热腾腾的粥上。
金黄软糯的小米里,点缀着切得细碎的胡萝卜丁。
她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傅斯年一眼。
别人不知道,但她清楚得很。
胡萝卜是她喜欢的,却是傅斯年最厌恶的东西。
这男人以前连闻到胡萝卜的味道都会反胃。
傅斯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拿起勺子胡乱搅动着自己碗里的白粥,眉心微蹙着掩饰道:
“这做饭的阿姨莫不是被你收买了?让她随便熬点粥,居然往里面放了胡萝卜。”
他撇了撇嘴,一脸别扭的嫌弃:“真是倒胃口,算了,将就吃点吧。”
姜昕没说话,低下头,拿起勺子默默地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绵密,带着小米的清香和胡萝卜的鲜甜。